第27章
太子殿下极喜欢梁弛做的花灯,于是把他父皇那个滚灯也一并抱回了东宫,沈庭晟回来看到他那个龙虾花灯很是羡慕——
“阿宁,你能不能和他说说,让他也给我做一个玩?”
谢徽宁正在庭院里和许谨元传球一般,你来我往地抛掷着滚灯,听了这话后自是答应,太子殿下觉得自己已经把梁弛给彻底拿捏住了,对方看起来很想给父皇当妃子,而父皇又疼爱自己,他要是不同意的话,梁弛就当不了父皇的妃子,是以态度才转变,开始讨好自己。
如此让他做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阿元你想不想要?我让他也给你做一个!”
许谨元尽管成熟,到底年龄也不大,闻言立即说道:“我想要个滚灯,希望可以绘制我最喜欢的一句话‘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
太子殿下哪里懂什么锲而不舍,字都不知怎么写的,不耽误他痛快应下,“等明个我就让他进宫,让他给你们一人做一个!”
夜里,谢徽宁把花灯摆在他的寝殿内室,殿内的灯盏都熄了,只余下那两个烛火明亮的花灯,隔着厚重的床幔,太子殿下侧着身子盯着瞧,脸蛋上的笑容一直没消,心想着那讨人厌的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能做出这么好看的花灯。
翌日,太子殿下睡醒后,还记着答应的事,让孙福来派人去王府叫梁弛进宫,孙福来伺候他梳洗,一边派人同陛下禀告此事。
陛下那边很快传话过来,说他会把人召进宫,让太子先好好念书。
耽搁了这么几日,谢徽宁重新坐到了院子里,梨花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他那威风凛凛的虾灯,三字经则垫在了花灯之下。
两位学士过来,见他们太子殿下正在用手指去戳那只虾灯的钳子,同谢徽宁行了礼之后,见殿下爱搭不理,有意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杨学士主动说道:“这花灯制的真漂亮。”
谢徽宁这才抬眼看他:“你会做花灯吗?”
杨学士见殿下理自己了,松了一口气:“回禀殿下,臣不会。”
谢徽宁:“读了那么多书,竟连花灯都不会做。”
杨学士:“……殿下,术业有专攻,臣不是匠人,不擅此道也属正常。”
谢徽宁:“什么树叶不树叶的,讨人厌的家伙都会做,你连讨人厌的家伙都不如。”
太子殿下嘴上乖乖答应他父皇,实际上一点都不想念书,便故意找茬。
杨学士不知殿下口中讨人厌的家伙是谁,但能听出殿下在嘲笑他,一时之间脸色五彩缤纷,给这混世魔王讲学,他能少活十年!
程学士见状出声道:“臣虽不懂制花灯,却对这些花灯还算了解,若是殿下对花灯感兴趣,臣可以和殿下讲一讲这些花灯是如何做出来的。”
谢徽宁也没放过他:“花灯是那讨人厌的家伙做的,还用你讲?我要听也听那讨人厌的家伙讲,你能比他还懂吗?你连花灯都不会做。”
程学士也噤声了,脸红一块白一块的,孙福来这才开口和稀泥,“殿下,快随二位学士开始念书吧。”
又笑着对二人说道:“殿下这两日身体不适,虽歇息着,却也日日温习功课,不曾懈怠。”
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在场谁也不如孙福来。
杨学士收拾好心情,再次笑道:“那殿下就随臣先念一遍三字经。”
谢徽宁现在还小,刚开蒙学的就是三字经,以及了解其中的意思,太子殿下聪明,跟着读了几遍就会了,便不乐意再学,再加上没耐心,三分钟热度,一心惦记着玩,根本不愿意老老实实坐着听二人无趣的讲解。
此刻跟着念了一遍后,又开始听程学士讲解其意,听了没两句就打犯困瞌睡,靠在许谨元肩膀昏昏欲睡,二位学士只当没看见,把希望寄在许谨元身上,希望这个小伴读记下后再教殿下,许谨元也是这么想的,这些知识他都学过,此刻跟着两位学士再温习一遍,记忆加深,到时再说给殿下听,也是一样的,于是一手揽着谢徽宁,一边听的认真。
梁弛被召进宫,自是先去面见陛下,裴康安从御书房出来:“陛下让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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