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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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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愣了半晌,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夫人恕我直言,老爷去得太早了,夫人怕是不知道,耳鬓厮磨是什么滋味。

令秧淡然地冷笑一声:“罢了,你执意要留着他那条贱命,我的确不能逼你。

横竖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总归要自己想法子。

只是连翘,今日你出了我这道房门,我们昔日的情分也就断了。

你以后即使是送药也不必再过来看我,回去好生相夫教子,好自为之。

连翘突然觉得膝盖一软,就势瘫在地上。

令秧用力地看着她,最终掉转了脑袋。

连翘只是觉得奇怪:为何虚脱一样的此刻,心里涌上来的都是如释重负。

她撑起身子对着令秧的背影深深地叩头:“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是连翘忘恩负义,连翘只得来世再报。

”她抬起手背悄悄地抹去下巴上悬着的泪珠,她心里有种能称得上是“喜悦”的东西,她流泪是因为这喜悦令她羞惭。

令秧不回头,房门关起的响声令她脊背上滚过一阵充满恶意的寒冷。

她不能相信,连翘这么痛快地离开了。

她以为她会哭,她会哀求,她会解释一大堆的废话来表示她的忠诚——令秧其实只是需要她走个过场而已。

她却如此迫不及待地走远——下流东西。

令秧在心里咒骂着。

如今倒真以为自己成了良人。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她绑了去沉潭。

令秧又一次捏紧了拳头,她知道自己在哭。

起初,侯武自己也未曾料到,听起来阴森龌龊的计谋,实施起来却是意想不到地简单。

他是真心想请罗大夫吃酒的,要怪也只能怪罗大夫贪杯却没有酒量。

不过细论起来,他也承认自己说不上是全然无心——在蕙娘身边这么久了,如今又有了紫藤,却从未从她二人嘴里听到过任何府里的事情——他指的当然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要么就是她二人的口风太紧,要么就是自己走岔了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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