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页)
“是他自己叫我滚的。
”
“他就这脾气,你别跟他计较,有时候他像个孩子,很任xing,其实内心很脆弱。
”
“你好像很了解他……”我好奇地打量瑾宜,她跟耿墨池到底什么关系?瑾宜想必也察觉到我的心思,笑了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我父亲跟他母亲就是很好的朋友,他母亲现在在国外,我是受他母亲的嘱托照顾他的。
”
原来是青梅竹马……
瑾宜的坦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掩饰地站起身,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隔窗前往里看,只见耿墨池静静地躺在一堆仪器间,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
我忽然觉得他很陌生,他此刻的虚弱与他平日的qiáng势,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他从未在我面前表现过他“弱”的一面,他是个哪怕睡着了也要霸占别人梦境的人,可是,他终究只是一个人,他不是上帝,他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也左右不了别人的命运。
于是他最终让自己躺进了这间布满仪器的房间,而我虽然只隔着一层玻璃窗,却仿如隔着高山大海般,没有勇气走近他一步,只有我自己知道,外表看似坚qiáng的我其实懦弱得可悲,在这点上我们好似又是同类。
耿墨池第二天早上被转至VIP病房,这表示他的qíng况已经稳定。
我一直守在他身边,趴在他chuáng沿昏昏睡去,他什么时候醒来的我并不是很清楚,因为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发现他正盯着我看。
我以为他会要我滚,不承想他脸上什么表qíng也没有。
“你……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局促地问他。
他不吭声,仍然只是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挪着步子往门口走,“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刚走到门边,他叫住我,“站住。
”
“我就到医院对面给你买点吃的。
”我怕他不信,又说,“我也没吃东西,很饿。
”他瞅着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通融:“你要是敢离开这个房间,我就拔掉氧气管。
”
我泄气了,重新坐到chuáng边的椅子上。
一直到耿墨池出院,我们都僵持着。
他不大跟我说话,但我照顾他他也没表示反对,而且还一如既往地挑三拣四,有时候甚至是故意找碴。
我当然不能跟一个病人吵,只能由着他,心想他出院了我就可以走了,电台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呢,我不能老请假。
可是这个人根本不讲道理,出院后的第二天我在客房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客厅门口,我拎着行李出来的时候,他跷着二郎腿瞅着我说:“有本事你就过我这关,不然你休想踏出公寓半步。
”
“我单位还有事呢,你想让我被开除啊。
”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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