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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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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记得。

“你就站在那竹子下面,那丛竹子如今已经被砍了,可是你还在这儿,十五年,你就长在我心里,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长在我心里’?”他低下头去,亲吻她那条满目疮痍的左臂。

他眼里突然泛起一阵凶光:“我听说你把自己胳膊砍了,那个时候,恨不能骑马出去,杀光所有那些当年逼你自尽的长老,杀光那些嚼你舌头的人,不看着他们横尸遍野,我这辈子再不能痛快。

她娇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十五年!

要不是六公办丧事,你是不是就永远不打算叫我知道了?”

小如在外面轻轻地叩门:“夫人,时候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家里该起疑了。

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意识到,原来直到此刻,他还一直在她的身体里。

她笑了,他也笑。

她突然忘形地亲吻他的脸庞,她说:“当初没在这里把那碗毒药喝下去,原来是为了今天。

回家的马车里,小如有条不紊地为她整理鬓角和钗环。

她的面色倒是波澜不惊,完全看不出端倪。

其实,她并不是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她只不过是回忆起那个最初的深夜。

璎珞灵巧地推门出去,似乎无声地游进了外面的夜色中。

她的帐子随即被掀起一道fèng隙。

男人和月光一起来了。

他不发一言,笨拙地宽衣解带,然后躺在她身边。

他出乎意料地有点羞涩,她轻声道:“九叔你这是何苦?”他答非所问:“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她安静了片刻,庄重地跟他说:“我娘叫我令秧。

”“令秧。

”他像孩子学舌那样,在口里小心地含着这个珍贵的名字,“令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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