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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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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榕树往往被村民视为社神,这一株也不例外,祈求神灵保佑的红色布条挂满较低的树枝,湿润的随风摆动着。

前后眺望,那破庙已不见了踪影。

身上的痛楚依旧,冰冷的寒风依旧,心却安稳了下来。

小七靠在粗糙冰冷的榕树根上,身体麻木,脸色平静,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

小七醒来的时候,躺在干净柔软的床铺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十分暖和。

接着他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中衣,伤口上了药,已不像之前那般剧痛,内里的秽物似乎也被清理过了。

正觉得讶异,有人推门进来,手上端着冒着热气的脸盆。

一身黑衣,一脸肃然,正是前几日到客栈来那个冷酷寡言的黑衣人。

困境之中遇见一个算得相识的人总是好的。

想来他该是正好路过看到自己那副凄惨模样,才将他带回这里,又请了大夫为他治疗。

“你醒了?”

黑衣人见小七醒来,便径自把热水端到床边。

“多谢恩公相救,请问这里……”

小七想起身行礼,却全身无力,根本坐不起来。

黑衣人扶小七半坐起来,并示意他不要乱动:“这里是客栈。

你昏迷了三天,身上又有伤,大夫交代要好好躺着。”

黑衣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里却有一丝内疚,但因平日里冷淡寡言惯了,很少有人听得出来那细微的变化。

小七自然也没听出来,他闻言想到的是,大夫给他上过药,也换过衣服,那他不是也知道自己……羞耻感让小七感到难堪至极,但黑衣人却并未流露出丝毫厌恶。

“醒了就洗洗脸,吃点东西。

我去厨房。”

黑衣人说罢转身往外走去。

“恩公……不觉得厌恶?”

小七小心的问出口。

“厌恶什么?”

黑衣人转头不解的问,眉目真诚,是真的不解。

小七放下了心,扯出一个感激的笑来。

黑衣人走远,小七费力的拧起脸巾擦脸。

三天了,怪不得浑身无力,原来已昏了三天了啊。

没有他印象里的脏污,粘上的泥水早已被人擦去了。

半响,黑衣人端了热粥回来,递给小七后便端起脸盆,将脸巾扭干,挂好,做得十分熟悉。

用过饭,黑衣人用一种商量的语气与小七讲:“在下家中尚有要事,恐怕只能委屈小兄弟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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