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陆拾捌(第3页)
“没办法啊,这世上就一个沈怅雪。”
钟隐月说,“告诉我吧,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沈怅雪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说,“很多事,我还不知该如何和师尊说。”
钟隐月没有回答。
他望着沈怅雪。
沈怅雪又把眼睛低了下去。
他没有看钟隐月,也没有看着任何事物。
只是把手掌摊开,呆呆地望着手心。
沉默片刻,他又放下手,偏头望向别处,再次声音很轻地说着:“我只是想,被抽骨扒皮,该有多疼呢。”
“我好像梦到过,又好像没有。
梦到过的那一次,好像很疼,不过醒来的时日多了,又隐隐约约记不得有多疼了,好像比起皮肉之苦,有其他更痛的。
可那更痛的是什么,又也记不得了。”
“只记得师尊同我说,别害怕,没关系,师尊说会帮我想办法。”
沈怅雪转回过头来,看向他。
那是个很难说清的眼神。
麻木、挣扎、平静、痛苦、死亡、癫狂、绝望、希冀——所有一切相背离又过分极端的情绪,都在那双眼睛里。
“我知
道是白师弟害的。”
他说,“师尊,我后来梦到过许多事。
我如何能不恨他呢,我替他挡过剑,背下黑锅,受乾曜长老责罚。
我原以为和他同病相怜,到最后却是又沦为下等。
我曾傻过,以为只要真心相待,他总有明白的那日。”
“我以为这山门里,他曾与我境遇相仿。
他曾也是受尽白眼的废材、流浪儿……我以为有朝一日,他定能懂我。”
“师尊告诉我一切后,我做了许多许多梦。
他抢了我许多东西呀,师尊,梦中是那般真实,那般令我喘不上气。”
“我又怕又恨。
我当然知道他如今还是个好孩子,还什么都没有做。
我与他之间也还是兄友弟恭的同门,他甚至都没叫过我几声师兄。
可是师尊,我再无法用一颗平常心对他了。”
“我看他一眼,便会想起那场噩梦。
我知道并非是他令我去的,也并非是他要将我扒皮。
可我那般惨死,人人又说要我为他着想,我又如何能不恨他呢。”
“我还不够为他着想吗?我已经仁至义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