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惊变(第6页)
“主公此言何来?”
“提起此事,怒上心来!”
晋公咬牙切齿地说:“想当年,先父襄公临终之时,明明留下遗嘱,让我夷皋继承王位。
怎料赵盾阳奉阴违,先父尸骨未寒,竟擅自改变主意,欲另立他人为君。
若非吾母襄夫人,死硬相逼,吾不但无法继承王位,甚至连一命都难保。”
“倒也是,由此事说来,赵盾未免过分。”
屠岸贾不失时机地挑唆着:“先莫道主公当时的安危如风中之烛,就说那年,只因为赵盾反复无常,不但亲手杀死公子乐,还使公子雍死于乱兵之中。
不管如何,这
二位公子,既是主公的叔父,更是晋文公的血脉,罪过啊!”
“此等王室逆臣,安可不死!”
“既如此,臣也拿定了主意。”
屠岸贾于是把成功驯犬之事,如实禀报。
“好啊!”
晋灵公高兴地说:“这回该不会像卧魔那样节外生枝了。”
“这回用的是狗,是犬,毕竟不同于人!”
“应该说,论忠心,人不如狗呢!”
晋灵公说。
“主公所说极是。”
屠岸贾深有同感。
“寡人还是那句话,若能除掉赵盾,相国之位由卿取而代之。”
“但能使主公快乐,臣不计官位之大小。”
“不管如何,寡人心中有数,但愿明日,勿再另生枝节。”
“臣敢断言,此番万无一失!”
晋灵公也觉得,这一回是十拿九稳,赵盾这老驴必死无疑!
这一夜,晋灵公几乎没有睡,四更左右,唤来了心腹护卫,秘密嘱咐了一番,命他们埋伏于后壁,以备应变。
转眼,到了五更。
赵盾府中的示眯明,早早就备好乘舆,恭立在门口等候。
这个车右将军,多年追随赵盾于鞍前马后,力大无穷也禀性耿直。
可是这几天,忽然变得不言不语,似怀有莫大的心事。
尽管这样,他仍然克守己责,更寸步不离赵盾。
此时,他伺候主人登车后,二话不说,驾着驷车直奔晋官。
乘舆上的赵盾,一身紫袍、玉带、象简、乌靴,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祸在眼前。
相反的,倒觉得近来的灵公,既不去桃园游戏,又没有在官中作乐,每天坚持视朝,分明是接纳忠言,而痛改前非了。
“过而能改,社稷之幸啊!”
他感到一阵欣慰。
视朝了,赵盾、屠岸贾等朝臣,口称“主公千秋”
,执笏跪于殿前。
晋灵公和颜悦色地赐诸卿平身,先是说些无关紧要的事,之后忽而说道:
“诸位且卿,寡人曾闻说,上古尧舜之时,有一种名曰‘獬豸(音懈智)’的怪兽,能辨曲直,看见人争斗,即以兽角触不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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