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同门对决(第3页)
白天河低头,在她额间一触,声音哑得像磨碎砂石:“蜂儿,等我。
我给你报仇。”
他起身挡在厉凌风身前,独臂捏成虎爪,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不顾一切撕抓而出。
他本就不敌厉凌风,此刻断一臂、身带重伤,这一爪却爆发出远超平日的疯魔之力——那是一个丈夫,为妻子燃尽最后一口气的决绝。
虎爪狠狠嵌进厉凌风肩胛,五指扣入骨缝,血从指缝狂涌。
厉凌风眉峰一蹙,低头看了看肩上那只手,嘴角勾起一抹冷蔑笑意。
“正好。
拉你垫背。”
他纵身一跃,带着死死扣住自己的白天河,一同从阁顶窗口跃了下去。
“天河——”
白震山一声悲吼撕裂夜空。
他扑到窗边,虎爪狂抓,却只捞到一把冰冷夜风。
往下望去,高阁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霜雾碎屑随风灌入,吹得他满头白发乱舞如枯草。
他身子一倾,便要跟着跃下。
“老爷子!”
杨延朗猛扑上来,从背后死死抱住他腰。
展燕也疾冲而至,双手拽住他衣襟,颤声急道:“您跳下去也救不了他!
下面一片漆黑,只会白白送命!”
白震山身躯骤然僵住。
他趴在窗口,望着那片吞噬了儿子的黑暗,虎爪在窗框上抠出五道深痕,石屑簌簌落地。
他的肩背剧烈起伏,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至极、破碎不堪的呜咽:那是一头老年猛虎,失去最后一子后,再也藏不住的哀鸣。
他缓缓滑坐倒地,一只手仍伸在窗外,朝着虚空虚抓,像要抓住一件永远抓不回的东西。
“天河……”
他声音轻得不像话,像在唤一个贪玩晚归的孩子。
阁顶霜雾随厉凌风离去迅速散尽,月光重新洒落,照在一张张苍白疲惫、带血带伤的脸上。
众人僵在原地,久久未动,如一尊尊凝固雕像。
一声惊呼响起。
“云哥——”
朱仙儿从角落爬起,跌跌撞撞奔向陈忘。
陈忘仍立在原地,云巧剑拄地,剑尖垂落,剑身上月光微微颤动。
他没有倒下,可脸色已白得像纸,唇色泛青,额间冷汗涔涔,腰腹伤口不断渗出血迹,那血不是鲜红,是暗沉发黑的毒血。
方才厉凌风凝霜剑寒气极重,压得阁顶冰寒刺骨,也将他体内剧毒死死压制。
此刻寒气一散,蛰伏的毒虫骤然苏醒,如破笼凶兽顺着血脉疯狂反扑,一路灼烧啃噬,直钻五脏六腑。
陈忘指尖猛地一麻,心口一阵绞痛,视线微微发虚。
他踉跄一步,云巧剑猛地拄地,才勉强撑住身形,单膝跪倒。
“噗——”
一口黑血喷溅而出,落在阁顶早已染血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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