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城门轶事(第2页)
白震山解释道:“永安王依旧是羽林军的统帅,只是,他不管。”
众人的目光皆聚集在白震山身上,想是对其中根由起了兴趣。
白震山望了望眼前的长队,踅摸着进城尚需耽搁一阵,不妨多说上一说,省的几人在京中行走,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只是此事说来话长,白震山只得整理精要,长话短说。
白震山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释道:“先皇朱高瞻尚在之时,眼见永安王流连风花雪月,便欲历练一番,命其执掌羽林军,好增添些阳刚之气。
彼时,永安王朱潇渲尚且理事,将羽林军一应事宜安排的妥妥当当。
后帝崩,二皇子朱钰锟继位,便无人压的住永安王了。
这位生性逍遥的王爷自此彻底放飞自我,持觞醉酒,吟诗作赋,观舞赏乐,只知道自我享乐,形同废人一个。”
陈忘听闻此言,遥想当年,心道:永安王如此行事虽不负责任,倒也与他平日作风相符。
先皇膝下共有三子,太子朱炳瑞与琅琊王朱钰锟争帝位,明争暗斗不断,唯永安王朱潇渲置身事外,流连风月,无意权位。
也正因如此,先皇朱高瞻才放心将羽林军军权交托于他。
当初有先皇压着,永安王便是硬着头皮,也不能将羽林军置之不顾;后先皇崩,这位永安王怕是恢复本性,再无人可以压制了。
正这般寻思着,忽闻展燕大义凛然,道:“先前听其为梨湾园提词,只道此王爷是个风流无羁的妙人,如此听来,却是个只知享乐的烂人。”
杨延朗义愤填膺,附和道:“在其位,谋其政,既任统帅之职,又不理事,活生生糟蹋了一支精兵,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陈忘听二人吐槽,眉头深皱,问道:“老爷子,如此说来,此十年间,羽林军岂非群龙无首?”
“也不尽然,”
白震山回答道:“如今的羽林军,全听副将严峻之言行事。”
“严?”
陈忘嗅觉敏锐。
白震山颇为欣赏的看了陈忘一眼,道:“不错嘛!
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到症结。
严峻,正是当朝首辅严蕃的亲侄子。”
“又是严家。”
说着话,陈忘走出马车,目光透过玄武门,穿越羽道,直抵皇宫。
此行的真正对手,究竟隐藏在怎样的暗处。
“咦?”
杨延朗见陈忘走出马车,疑惑地发出一声怪叫,而后问道:“一眼没见,芍药去哪了?”
“你听故事听得入迷,警觉性太差了,”
白震山朝前一指,道:“早在我等交谈之前,她就离开马车了。”
杨延朗朝前望去,却见那个善良的小姑娘正蹲在城门口,耐心地为那怀抱婴儿的妇人处理擦伤。
与此同时,有一手牵驴车的年轻官吏正与守门的羽林军抗辩,似在争论妇人进城之事。
那年轻官吏虽着官服,却同样风尘仆仆,头脸上沾满灰泥,似是与那妇人同道而来。
而且看样子,他的职位不高,羽林军也不曾卖他面子。
争辩许久,那官员牵着毛驴,怏怏归来,蹲在那妇人身边,无奈道:“李夫人,羽林军声言北地难民一律不准入城,只准我一人进京,如之奈何?”
“唉!”
那妇人哀叹一声,却未曾多做纠缠,只道:“若非秦大人一路照顾,我等孤儿寡母早死于胡人铁蹄之下,岂敢奢求过多。
既入不得城,我在此处,始终是个拖累,烦请秦大人替我抱一抱我儿……”
说着话,妇人竟将襁褓中的婴儿递给那位官员。
年轻的官员不知何意,茫然伸手去接。
妇人将婴儿递给官员之后,开口道:“此生幸逢大人,实我母子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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