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滑入深渊(第2页)
正在放款,30%的服务费像把剔骨刀。
深夜的ATM机前,我把五万现金塞进信封。
大刘摸着厚度突然跪下,额头撞得地板咚咚响。
我想扶他时摸到后背凸起的脊椎骨,想起上个月他偷偷卖血的针眼。
阿珍发现端倪是在情人节。
她拿着我的手机要给女儿拍视频,突然弹出条短信:"
您担保的二十万贷款已逾期三天。
"
镜头里女儿举着巧克力笑靥如花,背景音是我打翻汤碗的脆响。
"
你把房子抵押了?"
她翻出藏在床垫下的合同,手指在"
抵押物处置条款"
上划出血痕。
女儿吓得缩在墙角,刚拼好的乐高救护车散落满地。
我跪着捡拾积木时,听见阿珍在阳台给律师打电话:"
......能保住孩子保险吗?"
夜风卷起她鬓角的白发,月光下像撒了层盐。
催收人员找上门那日,老周正带着安装队修展厅。
穿黑西装的壮汉踹翻年桔盆栽时,大刘抄起射钉枪挡在我身前。
老周摸出给女儿手术准备的现金,新钞的油墨味混着他身上的消毒水,熏得人作呕。
"
下不为例。
"
领头那人把钞票甩在样品门上。
他们走后,我发现德国装甲门多了个凹痕,正中心形锁的位置,像被子弹击穿的心脏。
工人们默默收拾残局时,老周突然说:"
王总,下月工资......"
我打断他:"
照常发!
"
声音大得惊飞屋檐下的麻雀,它们扑棱棱撞碎在防盗网上的身影,像极了我们挣扎的模样。
女儿突发高烧那夜,我蹲在医院走廊翻遍所有网贷APP。
某平台的"
孝心贷"
正在推送广告,穿白大褂的演员举着听诊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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