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王爷是不是累了?”
千歌小声询问。
嵇暮幽顿了顿,他倒是忘了还有个千歌。
“沉香送花的时候你在吧。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
千歌轻声应和,脚步放缓了些,与嵇暮幽大抵只有半步距离。
风灯透出的朦胧光线将嵇暮幽黪色衣袂的龙纹照亮,二人之外的地方仍是一片漆黑。
嵇暮幽没有食言,次日他便向朝廷告了三日假期,一心一意地在替元小萌处理这桩令人烦扰的事。
一大早他嘱咐完元小萌不要再瞎胡闹后就出城去了,大抵是去寻医。
自重州之后元小萌对嵇暮幽很是信任,也为昨天自己的无名火感到一丝丝羞赧。
黑蜜病着,铺子也是没有心思去,索性待在府里。
这会儿刚用过早饭姬管家便闯进院来,二话不说架起轮椅就往临渊台去。
元小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了管家事由,他也只红着眼不回答。
再多问几句,竟然一副要哭的架势,元小萌可见不得这玩意儿哭哭啼啼,赶紧闭嘴。
到了临渊台管家将其推至一旁侧室,未及掀开门帘便可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抽泣呜咽。
这声线元小萌有七八分耳熟,待帘幕挑起,眼前景象却着实吓了他一跳。
偌大的房间,沉香端端跪坐在堂前,他只穿着亵衣,脖颈裸-露的肌肤因寒冷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也看见了元小萌,但他没有动,只是紧咬住嘴唇堪堪别过脸,不想自己这般可怜模样惹人耻笑——他浑身上下缠满了白色的蔷薇,但凡有分毫移动,细小的尖刺都会在他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留下细密的划痕,就是这一转头的功夫,脖颈处又多了几道肉眼不可见的伤痕。
细密的痛痒攀上躯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垠的煎熬。
“元公子,若是沉香公子送的花有毒,他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毒发身亡了。”
管家一急眼声音居然颤抖起来,“你看看这衣服上的血迹也知道这底下皮肉的伤口定是数不胜数,饶是这般沉香公子都没有中毒,可见这盆花真的没有问题……”
管家说的这番话元小萌在踏进这间屋子的一瞬就想到了。
且他想的到,嵇暮幽怎会想不到。
但嵇暮幽还是连夜将沉香绑到这处,弄出这么个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刑罚来,又是为何?
见元小萌沉默,管家可等不及,“王爷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看你先做个主,先给沉香公子松了绑?”
元小萌睨了眼眼泛泪花的管家,必定是关心则乱,可平日也没见管家和沉香过从甚密啊。
难道?元小萌一挑眉,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猜测虽大胆,偏嵌合了眼下情形,让一切反常都变得合乎情理。
“我现在的身份不过是王爷雇来看铺子的掌柜,你们这是家事,哪里轮得到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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