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图穷(第4页)
另外几个人被刘琨的气势吓到,只能虚张声势地大喊起来。
还有机灵的见势不妙,偷偷跑向孙秀所在的马车,想要向那位新上任的中书令求援。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汉中山靖王之后,光禄大夫刘蕃之子,刘琨是也!”
刘琨轻蔑地将凑到自己面前的官员推开,朝着孙秀所乘马车的方向望过去,指桑骂槐地道,“你们若是不服,尽管去向赵王告状!
看赵王是处罚我,还是处罚你们这种跟着主人一步登天的鸡犬!”
刘琨是赵王世子司马荂的内兄,哪怕是孙秀也不敢与他正面冲突。
因此孙秀虽然在车内恨得牙根痒痒,此刻也只能暂时忍了这口气,掀开车帘朝众人端起架子道:“既是朝廷命官,就要知道体统。
都散了吧,别让平头百姓看了笑话。”
说着,自顾催着车夫驾车离开。
孙秀一走,阎缵等人顿时落了下风,只能撤走。
临走之前,阎缵转头朝潘岳恨道:“陷害太子,罪不容诛。
我这就去上书朝廷,斩你之头,以谢太子在天之灵!”
“你去写吧!
空口无凭,谁会听你的谣言?”
石崇冲着阎缵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潘岳披上欧阳建送来的外衫,闻言苦笑了一下。
他勾画太子反书之事本是机密,如今贾南风一死,更是无人知晓。
因此石崇固然理直气壮地信任自己,阎缵那边也查不出任何真凭实据。
不过外部虽然无法定罪,自己心中的罪,却已是无法祛除了。
“安仁,你没事吧?”
石崇骂完了,赶紧回过身,关切地询问。
见潘岳摇头,石崇又道:“我早说了这洛阳待不得,你还是赶紧搬到我的金谷园去吧。”
“季伦兄说得是,现在朝中孙秀掌权,就连赵王自己都被他架空,以后的情势实在难以预料。”
刘琨也点了点头,“金谷园离洛阳太近,也未必安全,依我之见,你们还是去江东、淮南等地远游,等到洛阳局势明朗,再做打算。”
“说得对,我正打算收拾行装,前往江东一游呢。
江东若是不行,蜀中也可以。”
石崇的外甥欧阳建连忙点头。
当初他在担任冯翊太守时任用马敦,大大得罪了司马伦和孙秀,因此早已做好了外出避祸的准备。
“安仁,你得罪孙秀最厉害,处境也最危险,赶紧点个头吧!”
石崇见潘岳始终不发一言,着急地催促,“孙秀那家伙当上了中书令,以后整个洛阳,都会是他的天下了!”
“我还有些事情必须办。”
潘岳拢住外衫沉吟了一下,终于点头道,“烦请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给你们一个确定的答复。”
回到家中,潘岳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老仆李伯去请大哥潘释。
潘释时任朝廷的侍御史,他平素为人中庸,和几股大势力都没有什么瓜葛,因此就算是贾氏倒台赵王掌权,他也照常每天到官署点卯,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听李伯说潘岳有事要见自己,潘释有些不耐地道:“有事他为什么不能亲自前来?他现在被免官在家,岂不空闲得很?”
“请大郎君跟老奴去一趟吧。”
李伯恳求道,“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郎君回来之后气色很不好,老奴只担心他体内的余毒发作了。”
潘释与潘岳毕竟是嫡亲兄弟,听李伯这么说,只好随他一起前往德宫里。
半路上,潘释还和李伯闲聊起潘岳的生活,叮嘱他说:“你有机会也劝劝檀奴,弟妹的丧期已满,他可以考虑续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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