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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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耿母还是一直在打量我，仍然是笑意盈盈。

“我现在明白了，墨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

”耿母忽然说。

“为什么？”

“他自己心里清楚。

”耿母把目光转向耿墨池，眼底忽然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忧伤和怜爱。

我也看着他，不知道他心里清楚什么，事实上他心里想什么我又什么时候明白过。

“妈，别乱说。

”耿墨池面露不快，从容不迫地吃着盘中的食物，根本不拿正眼看我。

他在掩饰着什么，我感觉得到。

吃过晚饭，耿母拉我到她的房间说话。

她的房间有着跟她身上一样好闻的味道，房间里纤尘不染，白色地毯，白色落地纱帘，梳妆台上的古董花瓶里cha着新鲜的jú花，是我最喜欢的jú花香。

“你跟墨池认识多久了？”耿母牵我坐到chuáng边问。

我想了想，说：“三年吧。

”

耿母叹口气，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么多年了，我从没看见过他对一个女人像对你这么认真，就是叶莎，也抵不上你一半啊。

”

我没吭声，等着她继续说。

“墨池这孩子脾气很倔，也很傲气，跟他去世的父亲一样。

所以他从小就很孤僻，待人处事都很独断，不喜欢听从别人的意见，在感qíng上也是这样，一旦认准一个人就怎么也放不下了。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了解他，两年前我就从他嘴里听说了你，当时也没太在意，后来他没再提起你我也就把这事给忘了，但他的qíng绪一直很不好，整个人郁郁寡欢，身体也弄得很差……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去新西兰看我，偶然一次在他的枕头下看见了你的照片，我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他是因为你才变得心事重重，他放不下你，一直把你的照片带在身边，而跟他共同生活过六年的太太的照片他却从来没带过，我忽然就明白你在他心里的分量……”

我低下头，泪水如雾一样地罩住了我的眼珠。

“我对你很好奇，一直在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让他那么魂牵梦萦，今天见了你之后，我就真的明白了我儿子心里的那份感qíng。

”耿母说到这眼眶变得湿润起来，那双虽不再年轻但仍然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令人心碎的忧伤，“墨池从小就不是很开心，可能是没有父亲的缘故，他跟周围的人一直都格格不入，他把他全部的感qíng都倾注在钢琴里。

小时候教他弹钢琴原本是想让他有所寄托，排遣一下寂寞，可是事与愿违，钢琴弹得再好荣誉获得再多他还是不开心，跟叶莎结婚的几年里，我也很少见他真正地愉悦过。

作为一个母亲，我毕生的愿望并不是期望他成为一个多么伟大的音乐家，而是希望他真诚快乐地生活，别像我，一辈子生活在忧郁里……”

“您为什么忧郁呢？”我忽然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一言难尽啊，我们上辈人的事，你们这一代人是不会了解的。

”耿母看着我直摇头，母亲一样地抚着我的头发说，“答应我，考儿，留在墨池身边吧，我看出来了，只有你才能让他真正快乐，也许他的脾气不那么好相处，但他的心里有你啊……可能你觉得我很自私，为了儿子不顾别人的感受，可我是一个母亲，一个很无助的母亲，很多事qíng你都不了解，他对我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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