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页)
针脚细密,绣工很是精致。
天曦细白的玉指提了一条起来,环过咎的脖子给她系着。
“颜色花样都轻浮艳俗些,活计也粗。
可是呢,成日里龙腾虎跃的厚硬服色惯了,再没染些闺阁气的。
好在是穿在里面,也不会叫人看见了。
我手拙,做出来的东西你若嫌了,我也没法子。”
说着系好了,后仰着看了看,伸手点了咎的鼻尖一下,
“不许嫌。”
巧笑嫣然,佼佼生情。
咎却不见了狎意,愣住了。
凉滑的丝绸贴在身上,舒适惬意。
又想起她的生母齐王怡侧妃临终前,拼着一口气给她绣好了两条肚兜的,却依然莫不担心的说怕是以后咎再也穿不上新的了。
无人知她本来的身份,又从不穿那些市面上的东西。
娘亲绣的早有些乏了,绳带也磨得粗糙,一向在衣饰上讲究的咎并非不在意,只是无奈罢了。
如今,天曦不声不响,却直做进她心里去了。
欺前抱了心爱的人,东方咎第一次觉出了由心底淌出的暖意来。
雪霁晴
自生辰过后,东方咎专心她的朝政,终遂了心愿,心情就多见明快。
楚天曦也安稳的留在云曦宫,虽然每日只一些琐碎事,于聪贤的七公主来说总是埋没,可想来后宫本应如此,也就坦然。
几下相安无事,转转眼,又是一年北风凛冽的时候了。
一日早上起来,咎用膳的时候看见朱莲捧了她的提丝羽纱斗篷进来,便开口问:
“落雪了?”
“回万岁,昨儿夜里就开始下了,一夜未曾歇的。”
“哦?”
咎听见,放下手里的牙箸,起身到窗口那里把窗扇推开一道,一股子冷风钻进来,吹得她瑟缩了一下。
外面却早已是满目的银白,院子里积了一尺多厚的雪,天上还在搓棉扯絮一般纷纷扬扬。
放下窗格,回头看见天曦眼里一抹隐隐的亮色,心下了然,笑笑说:
“你这是头回瞧见雪?”
天曦抿嘴点点头。
“呵呵,”
咎又回到桌前,“那今儿哪也别去,就在这等着。
散了朝,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有人在侧,天曦也不好就问要到什么地方去的,仍旧点点头。
等咎吃完了饭,帮她把斗篷系好,戴上金藤笠。
小路子把一双带鼠毛胫套的羊皮靴子捧了来,咎蹬了,紧了紧斗篷,迎着雪去了。
不出半个时辰就转了回来,进门先去炭盆边烤火。
一看炭盆里灰灰几块余炭,几乎熄灭的样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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