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凶顽(第8页)
信中对祝缨破口大骂,还咒她早死。
祝缨看完笑了,她说:“真是个忠仆。”
花姐对“忠仆”
、“义仆”
十分反感,忍不住插言道:“是真心还是被迫的呢?”
郑熹看了她一眼,赞同地说:“不错,是真心还是被迫呢?他段智是个傻子,难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
如果是段智的仆人当街刺杀祝缨,杀完说是自己一个人的主意,倒还有点说法。
买凶?那可就有太多的曲折了。
“死无对证。”
祝缨说。
郑熹笑道:“那就可以心证了。
歇着吧,不要多想。
好好养伤。
你好好的,我才能满意。
养好了伤,可以跟我喝酒。”
“诶?哦……”
郑熹笑笑,起身走了。
花姐和张仙姑、祝大战战兢兢地将陪着想送走他,他却很有礼貌,又问了祝缨的伤情。
花姐一一答了,郑熹道:“我看他还有些低烧。”
张仙姑生怕他再送个郎中来,忙说:“她嘴壮,能吃就能好。
乡下孩子,糙,捱得过去。”
郑熹的笑容大了些:“他会有后福的。”
“哎!”
……——
郑熹除了带来了消息,还带了不少好东西,伤药补药不必提,金帛也是不少的,还带了一些书籍来。
是安心让祝缨养伤了。
送走了他,花姐和张仙姑、祝大一齐过来看祝缨。
张仙姑问:“真的是他?那得把他抓了才行吧?”
花姐问:“那段琳呢?”
祝大问:“那外头的班头得在咱家站到什么时候啊?”
祝缨道:“不用抓他,自有办法,别不安心。
段琳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张班头?案子一结他们就会走了。”
花姐道:“那你以后,可也早早地回家吧。”
祝缨对花姐说:“再没一个给我写条子的京兆尹了,我拿什么犯夜禁呢?”
花姐道:“要是那个给你写条子的人还是京兆,京兆也没那么多的贼人了。”
一家人都很伤感,祝大嘟囔道:“当街要杀官儿,怎么不算他谋反?”
祝缨道:“要是这就算谋反,那提刀杀进宫城的算什么?起兵的又算什么?再生气,账也不是这么算的。”
花姐是怎么都想不明白,段智这是要干嘛,祝缨道:“他想干什么已经都不重要了。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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