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凶顽(第10页)
因段智也是朝廷官员,仆人干的事,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他下狱。
郑熹只是轻描淡写地对时尚书和阳大夫说了一句话:“这仆人还挺有钱的。”
上下有志一同之下,七月十三日,祝缨被伏击,七月二十,案情明朗。
于四死了也被开棺枭首,家人流三千里外。
直接动手的几人死刑,伤了手的那个也是一个流放。
七月二十一,段智被弹劾。
御史们找着了新的题目:段智治家不严,致使奴仆买凶谋杀朝廷命官。
段家想弄出个“忠仆”
于四,也得大家肯认他是“忠仆”
才行。
当年冯家能玩这一手,是因为大家愿意世上多一些舍弃自己而成就主人的仆人。
现在,他们对开发“耗材”
的其他用途的决心并不坚定,自己有这样的仆人固然是好,如果对家也有许多这样的仆人,就有点麻烦了。
纵有千般借口,京城当街袭杀朝廷命官,朝廷都不能放过你。
这是一个很刁钻的题目。
段智辩驳着辩驳着差点变成是他指使的。
段智被罢官成了庶人,子孙也被相继黜落。
郑熹还不肯放过他,指使御史找的另一个题目是:段智把儿子过继给弟弟段弘,是为了谋夺段弘的荫职、财产。
八月,段氏不得不将段智之子还归本家,而以段智四弟的小儿子入继段弘。
此时,花姐将将把祝缨身上的线给拆了,祝缨还只能扶杖下地一小会儿,花姐只允许她在廊下一小会儿风。
…………——
祝缨拄着杖,站在廊下看桂花树,这树略粗了一点点,叶子正绿,快到了开花的时候了。
花姐拿了件衣服来要给她披上,祝缨道:“还没到中秋,哪用披那个?我又不是纸糊的。”
“别胡说。”
花姐嗔了一句,又问,“事儿了结了吧?”
祝缨道:“恐怕只是个开始。”
花姐问这一句,是因为张班头他们已经撤了,只有金大娘子给的厨娘还在帮着做饭。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张仙姑和花姐决定厚着脸皮多留人家一阵子,等祝缨的伤好了之后再备一份厚礼将人送回去。
花姐有些担忧:“那……”
祝缨道:“踏进这个名利场,哪是想抽身就抽身的?”
花姐叹了口气:“就这么走了,又不甘心。
凭什么呢?”
两人相视一笑。
外面大门被拍响了,狗叫起来,曹昌去开门。
这孩子这些日子内疚得要命,他骑的驴好好的回来了,祝缨受伤了,连祝缨的马也完了。
马一旦伤了腿,就很难再留下来了。
好好一匹马就这么没了,曹昌偷偷摸了两天的泪。
张班头才撤就有人敲门,曹昌警惕地跳了起来:“谁!”
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我、我找祝大人。”
曹昌听是个女孩子,放下了戒心,拉开门一看,是个小黑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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