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章炯和小吴都早早地起身小吴又早早穿戴整齐站到章炯门外等着章炯不经意地问道 你便日日这么侍奉祝府君的吗(第4页)
祝大看他像个官样儿,戒心就升了起来,问道:“司马是来干什么的呀?”
祝缨道:“是来做司马的,府衙的事儿他也管,回来我再给爹细说。”
章炯看这老两口,说有架子也不太像,说没架子又有点端着,不大像能养出祝缨这样儿子的人,也有点犯嘀咕。
又想:这家人丁也太单薄了吧?
张仙姑努力岔开话,说章炯也太客气了,大老远的过来还要带礼物,自己日子怎么过呢?章炯道:“礼数是不能亏了的。”
双方到底说不到一块儿去,不多时章炯就要告辞。
张仙姑苦留他吃饭,章炯与王司功沟通不畅,一时大意留下来尝了杜大姐的手艺,悔不当初。
三日一过,章炯就正式到了府衙里来,他特意吩咐了仆人:“将我的午饭送过来。”
见祝缨大清早就分派活计,暗想:我所料不差,他果然是勤奋好事之人。
章炯已做好了坐冷板凳的准备,他当主官的时候,对副手也是先考察的。
不意祝缨吩咐完了别人,就问他:“司马是想先看卷宗呢,还是咱们一边议事一边慢慢摸索?”
章炯道:“听大人吩咐。
若是大人不嫌弃下官新到,下官旁听即可,晚间可再查阅卷宗。”
祝缨道:“卷宗不能出衙门,只要你人在这里,想怎么看都行。”
章炯顿了一顿:“是下官大意了。”
“那就开始吧。”
章炯就像个影子一样的坐在祝缨旁边,祝缨今天说的是仓储的事情。
祝缨的官话极好,章炯听得很明白,见她在做秋收预案,兼提及了徭役的问题。
章炯是做过地方官的人,内行看门道,听祝缨将徭役计算得如此细致,征发时还能顾及到百姓的负担之类,比之自己虽然是“多事”
,却又是真的“本事”
,是自己所不及。
人一旦比不过别人的时候,就开始心慌。
接下来是彭司工,他又说了自己需要多少工的问题,彭司工的官话连半桶水也不到,章炯整个儿一个鸭子听雷,更觉身上燥热。
亏得接下来是祁泰又说话了,章炯重新听清了。
可祁泰是个算账的,官话清楚,一长串的数目章炯心算又没能算得过来。
彭司士道:“老祁、老祁!
你等一下!
等一下!
我算不过来!”
祁泰又给他重复了一遍,章炯看明白了,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不太懂哈?
开完了上午的会,祝缨问道:“司马是不是……方言上有些障碍?”
章炯苦笑道:“实在是惭愧。”
“我也是到了之后才学的。”
祝缨又关切地问他:“公文总是能看得懂的,对吧?”
“这是自然!”
章炯微有不悦。
祝缨说:“那就好!
我正要巡视一下各县,司马正好坐镇府衙,司马真是及时雨。”
“啊?”
“往来公文,司马看着办,要用我签的,南府也不大,送过来也不过几天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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