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反正(第10页)
庄家道:“别打!
别打!
那一笔还没花完,我在城里也存了一些……”
李司法骂了句“贼皮”
带人去抄了来,一合,正是张富户的印。
章司马一张官样的脸看不出喜怒。
祝缨这才把张无赖拿来,让他回话。
张无赖抵赖道:“反正官府没记号,我……”
“二十。”
祝缨说。
张无赖才挨两下就叫得震天响,祝缨道:“他还能叫。”
衙役下手更重,张无赖见势不妙,大喊:“我招!
我招!
他们说,司马只看穷人,穷人要怎样就怎样,我就想把祖产讹回来。”
喊完了,二十板子一下没少。
章司马发怒的时候也是正经的官员发怒的标准姿态,他怒道:“鼠辈敢尔?!
竟敢利用吾爱民之心!”
祝缨道:“这不没利用上么?”
她一拍惊堂木,衙役开始维持秩序,她开始宣判。
先是张无赖的案子,田还给张富户,张富户在衙门里备案,补税。
之前不亲自来应诉而派管事过来,是藐视官府,但是已经打过了,这个就不罚了。
逃税,该罚,但是遭遇到官司,虽然他自己也有隐瞒田产的错误,不过今年损失已经够大了,所以这笔罚款可以缓交,明年补交一半、后年再补交一半。
张富户应该吸引教训,如果再有类似的隐瞒情况发生,就要严惩。
然后是张无赖,第一是诬告反坐,问题是他已经没钱了,也没田产可以反过来罚。
几间破房子没收,给他族里人谁想买就以内部价买了,钱交给官府。
他又欺瞒章司马,是藐视官府,再添五十。
这是本案。
然后由此发现了赌博案,这个是不能不管的,张无赖赌博,输得一干二净,但是输了也得罚!
一百板子,之前打过的是在审案时打的,打得不冤,所以不算!
另打一百。
庄家,连同他的几个合伙兄弟,因为量刑是“累计”
,已达到了标准,判流放。
其时赌博还是挺常见的,官府一般睁一眼闭一眼,抓也抓不过来。
人在家里小赌怡情的时候,也没个标准。
只有赌得过份的,才会认真抓、判。
因为赌资是算“贼赃”
,可以罚没。
许多官府还给苦主的时候也未必会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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