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艰难(第7页)
一句一句地问,要原样复述,最后得知了全貌,喜金找苏鸣鸾理论,说之前是有归还的协议的。
苏鸣鸾讲道理比他明白得多,且她是需要人口的,阿苏家已经不是“祭品不够拿自己人凑”
的时候了,她要人!
两人一句一句顶下去,没几句,苏鸣鸾就来了一句:“那是以前,现在大家都是梧州人了。”
喜金就炸了,怎么以前他的人是他的,现在成了梧州人,他的奴隶就成了别人的了?
祝缨无语地看向苏鸣鸾,苏鸣鸾也知道自己这话对谁都能讲,唯独在祝缨面前是不能讲的。
祝缨刚才就在想这个事儿,她也有点头疼,她也要人!
她敢说,自己这别业里除了散户,没准儿也有各家偷逃的奴隶!
这要怎么算?各家手上也没个账,查都没法查。
但她不能公然维护苏鸣鸾,因为还有别人在看着,她接下来自己还要经营别业,也没有放弃继续扩大羁縻的范围。
这些,都会因为一句“穿这一身衣裳、成了梧州人,家产奴隶就不是自己的了”
产生巨大的变数。
她又看了苏鸣鸾一眼。
祝缨沉吟了一下,道:“还是定约吧!
各家都有奴隶,要是互相引诱,又该打起来了。
将此事与设立户籍一同办理吧。”
郎锟铻道:“愿闻其详。”
祝缨道:“两条,其一,只要有凭证,就要归还逃奴。
其二,若一个人到一地居住满了五年,在当地上了户口,就算当地人了,不得追索。”
山雀岳父道:“凭什么?是谁的就是谁的!
过了五年,就不是的了?”
祝缨问道:“一只羊到了你家,人养了一阵儿,有人找来说是他的,你还不还?”
“还的!”
“五年也还?”
“还!”
祝缨问道:“五年喂羊的草,你要不要向人索回?五年放羊的工,要不要补给你?”
山雀岳父想大义凛然的说不要,但又觉得这样不行。
祝缨道:“如果这只羊是从小就在山野里自己生活,有人来找你,你能知道这羊是野生的吗?”
山雀岳父皱起眉来。
祝缨道:“怎么样?”
喜金插言道:“人又不是羊!
五年也太短了!”
祝缨没睬他,而是问山雀岳父:“怎么样?”
山雀岳父道:“五年确实有点儿短了。
一个孩子长到五岁,也只是能放羊。”
他们讨论了起来,祝缨故意说的是五年,经过讨价还价,这个年限被增加到了七年。
七年,只要上了户籍没被发现,才能算是当地人了。
路果小小声地说:“那……怎么看记号呢?”
祝缨道:“户籍上都按手印吧……瞧,手还是不能随便剁的不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