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扩张(第8页)
由此又想到她自己。
项安是没想好的。
父亲在世的时候,家里有那么个“招赘”
的意思,她自己也没反对。
父亲一死,打乱了一切计划。
她已承担了许多的事务,在许多事务上有自己的见解,独独对婚姻没个成算。
今年过年回家,母亲、嫂嫂也与她谈起过这件事。
事情是由二哥项乐的婚事引起的,家里的想法,要么娶个知根知底的能干媳妇,要么,能不能请刺史大人给保个媒,在梧州城求娶一房合适的妻?
然后就说到了项安,她们认为项安总得安定下来。
以前是因为父仇,现在父仇报了,虽说要报答祝大人,可结婚又不耽误报答。
以后有了孩子,也教孩子记这一份恩情就是了。
项安自以为有点“高不成、低不就”
,要她还如先前父亲计划的那般寻一个有一技之长的年轻后生招到家里来,她有点不甘心。
要让她就“嫁出去”
,那就更不甘心了。
跟刺史府里,她步步高升,哪家人家能给她现在这样的信任与自由?那得是个怎样的男人才值得啊!
这么些年,也没遇着让自己心动的人。
然而年轻姑娘,要发誓现在就绝情弃爱,她又下不了这个决心。
这些对胡师姐也不能全说。
项安又说:“我总不能让女工都守活寡不出嫁吧?只要她们出嫁,就有风险。
别说他们了,就是我也不能如那几位娘子一般……”
胡师姐的注意定转到了项安身上,道:“你别看那几位,她们小半辈子都过去了,你才二十出头,年纪也不算很大。
万一大人再为你做个媒呢?”
说着,胡师姐也有点想起自己的处境来了。
哪知项安却说:“不能缓,来不及了。”
“怎么?!
家里给你定了亲了?”
项安道:“不是家里,我说的是糖坊,今天,杨坊主他们下帖子请我去说话。
说起来还与过年时的那个案子有关呢,死的那个不是糖坊的女工么?就是杨坊主他们家的。
杨坊主因自己也受牵连过堂,便说,各坊主一起议个事,要议将女工的工价压一下,且既要保人,还要父兄画押。
唉……”
胡师姐道:“他是倒霉,遇着无赖,谁都怕。”
项安摇了摇头:“不是那个意思。
女工不如男工,干个活还得父兄背书,那我呢?也不如他们?凡事都要我哥点头,或是干脆要搬出大人?以后我还怎么干?”
杨坊主一说要同行公议,一提“女”
字,说的人不在意,听的人很惊心。
她第一想是杨坊主此举必会影响到她!
女工都不值钱了,她一个女管事就能值钱了?值几个钱?女工不如男工,女人干活还要受到家中父兄的管,还敢栽培女工当管事吗?那她以后想养几个顺手的女管事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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