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对账(第7页)
拿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出来兴师问罪,不能说不对,就是不合适拿到别人家里来说。
有假正经撕破脸之嫌。
祝缨道:“这一些是怎么回事?哪些是娘子自己做的,哪些又是仆人冒名?”
上道啊!
蔡厚喝问侄女:“你还不过来解释清楚!”
蔡娘子接过契书来一看,差点昏厥,小声说:“起先,是……”
是她的乳母的儿子要开个买卖,这样的出身,也不免有人想求一下旧主人帮衬。
蔡娘子正有这个门路,就让蔡福拿着帖子去了梧州会馆。
蔡娘子知道梧州会馆,是因为尚培基一选定要到福禄做县令项大郎这里就先拜访了尚家。
烧香引出鬼来了!
乳兄有这门路,自然有孝敬,一来二往有人知道了,蔡娘子也就多了这一项收入。
她家是旁枝,父兄仕途皆不如蔡厚,家产也不如蔡厚的丰富。
丈夫千里做官,她留在京里须打点一切,其中就包括一些财物。
上下关系,即使姻亲故旧也得拿钱来喂。
夫家不穷,但也不是豪富。
做妻子的就要开源。
梧州会馆一向识趣,她也就当做寻常。
不过,她仍然从中看出了几份完全没印象的契书:“这些不是我!”
祝缨点了点头:“我想也是。
你自己做事,底下人当然要跟着学。”
蔡厚又嫌侄女不上道了,梯子搭好了,你认个仆人干的,咱们再赔个管教不严的罪,再赠以厚礼,这一页也就揭过去了。
她这一认,又没个完了。
祝缨话锋一转:“请娘子避一下。”
蔡娘子怯生生地看一看蔡厚,蔡厚点一点头,蔡娘子低头走了出去。
蔡厚道:“惭愧。”
祝缨却诚恳地道:“是我误会了,还以为是侍郎授意尚培基的呢。”
“子璋何出此言呐?”
“他就没对您说过我什么?”
“呃……”
“您觉得,他就只给您一个人写信?他的学问很好,不长八只手真是委屈了他的满腹经纶。”
祝缨冷冷地说。
祝缨掏出一叠纸来:“我怎么也想不通,我不曾得罪侍郎,为何侍郎要如此对我?既然是他自作主张,我就算他的账了。
哦,他还给我写信了。”
说着,拿了上面一叠纸放到蔡厚面前。
尚培基给蔡厚写的什么呢?又会给祝缨写什么?蔡厚有点冒汗,瞄了一眼信,汗真的下来了,尚培基的字。
第一页前几行还是夸梧州治理得不错的,正要放心,后半页开始笔锋一转他开始说不足了。
祝缨给他看下面一叠,上面好像是个账目。
这个蔡厚也看得懂,上面写着,福禄县府库原有钱粮若干,公廨钱若干,现剩余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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