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图穷(第2页)
子弟们的问题都能够得到解答,陈放旁听着就能再学到一些东西。
在家的时候,祖父教过他不少,但是像今天这样一些琐碎的常识,以陈峦之能也不能一一细数。
如果是在别人家做客,则不太可能当着他的面解说这些事的,祝缨这里不一样,这位世叔好像对谁都有问必答,也不刻意避开他。
祝缨也不担心陈放。
陈放周围都是出身相仿的人,陈放日子过得下去,不全是别人看着陈峦的面子,想必陈放与人相处也是不错的。
吃过了饭,陈放就晃回了他自己家。
第二天早早爬起来,再进宫应卯。
宫城外面,祝缨与陈放又遇着了,两人打个招呼就各忙各的去了。
陈放被禁军里的一个校尉好奇地拦下问了一句:“你与祝大人是怎么认识的?”
陈放尚未能将禁军这些同僚认全——同僚是指军官,不包括大头兵——但他仍然站住了,先问:“兄台是?”
两人互相通了个姓名,就听那校尉说:“哦!
原来是陈相公家的郎君,那怪不得了。”
陈放愈发好奇,看还有一点点时间,便打听了一下:“我家怎么了?”
“你们是同乡呀,祝大人虽然待大家都和气,对自己人尤其讲义气。”
“是,进京以来,多蒙叔父照顾。”
校尉同他多讲了几句,话里透出一些羡慕之意。
陈放这才知道,就前不久,祝缨还特意去温岳家帮忙的。
温岳是谁,陈放不清楚,但是好像是祝缨的旧友。
陈放若有所思,心道:处处都是学问。
也只有这样,阿翁、阿爹才会愿意与他相交,他对我们家就不坏。
禁军认为祝缨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文官也都觉得她可靠,对上司感恩、对同侪留情、对下属关照。
重要的是她能干,从不拖累人。
要结交,不就得结交这样的人吗?
至于仇人,没事儿你跟她结仇,是不是得反省一下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
陈放以为,自己做人做事也当如此,又学着了一些。
…………
祝缨觉出陈放对自己有好感,但也没有刻意去经营这份好感。
年轻人就是这样,爱唱反调,刻意了反而没意思。
她一早到鸿胪寺,看到骆晟已经到了,就知道皇帝的情况不是那么的好。
救是救回来了,但是已经不能上朝了。
三人一碰头,就见骆晟面带忧色地说:“陛下欠安,今天早朝免了。”
沈瑛很关切地问:“现在如何了呢?”
骆晟摇了摇头:“留下了太子与鲁王,叫我们都出来了。
哦,刘相公还在御前,王、施二位办理公务去了,不会耽误正事的。”
祝缨道:“刺史们快进京了。”
骆晟道:“是吗?哦!
那也、反正有相公们,咱们不必操这个心。”
祝缨道:“用咱们操心的事也不多。
四夷馆还太平,今年的番使很少。
去年他们来过了,又贺过了太子,今年就没有什么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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