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倒计时魂穿小奶娃(第4页)
有天他夜里突发高烧,小身子滚烫。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却单薄的怀抱紧紧箍着,在漆黑的夜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耳边是张氏粗重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
后来他才知道,张氏怕他烧成傻子,抱着他连夜跑了二十多里崎岖山路去镇上找郎中。
回来时,她的草鞋磨穿了,脚底板全是血肉模糊的血泡,却先顾着给他灌下那碗苦得让人灵魂出窍的药汁。
陆义蹲在炕边,看着昏睡的儿子和妻子血肉模糊的脚,这个沉默的汉子把脸埋在粗糙的手掌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罢了罢了。”
陆仁在心里叹气,“退休钓鱼是没戏了,好歹这辈子有爹娘疼了。
陆教授己经死了,现在我是陆义的儿子,张氏的娃。
不就是重新活一遍吗?工科教授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俩字!”
他沉下心,开始认真扮演“小奶娃”
,努力喝奶(糊糊),努力长大。
更关键的是,他启动了与生俱来的最强外挂——过目不忘!
祖母王氏每次尖酸刻薄的偏心语录,大伯陆忠那副“读书人”
的清高嘴脸,大伯母偷藏好粮的小动作,二伯一家的懦弱隐忍,父母在重压下的相濡以沫所有画面、声音、细节,如同高清影像,分毫不差地刻录进他的大脑硬盘。
一个庞大的“陆家生存数据库”
正在飞速建立。
偶尔听到王氏指桑骂槐,他就眨巴着“天真无邪”
的大眼睛,装作懵懂无知;看到爹娘被刁难,他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拉拉他们的衣角,用“咿咿呀呀”
给予无声的安慰。
只是夜深人静,听着茅屋外呼啸的寒风和父母疲惫的鼾声时,他偶尔还是会想起那套没开封的顶级碳素海钓竿,内心发出无声的哀嚎:
“我那价值五位数的钓竿啊!
!
!
此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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