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解脱

与此同时，山下张神婆家中。

守护着石坛的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石坛“咔嚓”

一声裂开数道缝隙，坛中风干的婴尸瞬间化为齑粉！

她气息萎靡，遭受重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怨毒。

“死秃驴我与你不死不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张神婆小屋内的惊天动地——那石坛的剧变、鬼婴的咆哮、房屋的震动以及最后那声充满毁灭气息的嘶吼——终于惊醒了在隔壁沉睡的王大郎。

“娘？！”

王大郎惊坐而起，心脏狂跳。

他慌忙披上衣服，抓起桌上的油灯用火折子点燃，跌跌撞撞地冲向母亲那间常年紧闭、散发着异样气息的暗室。

“娘！

您怎么了？！”

大郎推开己经破烂的暗室门，昏黄的油灯光芒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照见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只见母亲张神婆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形容枯槁地瘫倒在冰冷的地上。

她原本就干瘦的脸庞此刻深深凹陷下去，眼窝如同两个黑洞，皮肤是死气沉沉的灰败颜色，没有一丝血色。

最让他心惊的是母亲的头发，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活力和光泽，变得如同深秋荒野上的枯草，干涩、灰白，没有半点生机。

“娘！”

王大郎手中的油灯差点脱手，他一个箭步扑到母亲身边，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体也冰冷僵硬。

他慌忙将油灯放在一旁，用力摇晃着母亲枯瘦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娘！

醒醒！

您醒醒啊娘！”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感应，又或许是儿子急切的呼唤，张神婆紧闭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浑浊的眸子黯淡无光，映着跳动的油灯火苗，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王大郎从未在母亲眼中见过的、近乎解脱的平静。

“大郎”

张神婆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破败的风箱。

她认出了儿子，枯槁的手指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抬起，指向暗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落满灰尘的老旧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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