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页)
李兑大步上前,飞快翻上了议事堂旁边的瞭望台上,拾起了台上长弓。
只听尖锐的破空声当头响起,白得晃眼的土路上远远奔驰着的那匹黑马猛的一矮,摔到在地上。
一发而中,四下寂然。
如意闭目平复心神。
随即抬头问李兑,“留活口了没?”
李兑道,“留这么多活口作甚?我瞄准的是颈子,想来他活不了了。”
待到前去验看的人回来,赵大演即刻问,“活着没?射中了哪里?”
那人心有余悸的比了比脖子,道,“……穿透了,活不了。”
何家庄四下人瞬间面色煞白——这些人大都是当兵出身,和庄上世代务农的佃户不同,他们很清楚瞄准脖颈需要怎样的神射和自负。
便是对着靶子,要射中靶心都需要很大的运气,何况目标在飞驰的马背上,射中缩在领子后那方寸之间?这人确实说中就中了。
而要洞穿人的颈骨,又得是怎样的神力。
赵大演看了如意一眼,见她面色平淡,仿佛理所当然,心下不由暗生惧意。
第七十九章(下)
赵大演怒道,“你还有心做买卖,你可知你适才杀的是什么人?”
如意转了转手中匕首,了不在意,“逆贼李斛手下的使者。
带着何缯的手书,前来规劝你们依附叛将孔蔡——是也不是?”
赵大演见她果然清楚,心下稍定——既然知道这些,这少女必然不是寻常商旅。
她击杀叛军使者的行为,也必然不是简单的报私仇而已。
恐怕与被她袭杀的这一行人一样,她也是为招徕何家庄而来。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主子不同罢了。
他还是有周旋余地的。
赵大演道,“你既知道他们的来历,怎么还敢动手!
就不怕叛军兵临城下,把南陵城夷为平地吗?”
他脱口说出“叛军”
二字,不论有意无意,都已表明了他心中所向。
因此,虽然他的语气里依旧不乏恫吓之意,但彼此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先平复了大半。
如意破声一笑。
赵大演羞恼道,“你笑什么?”
如意却不作答,只眉眼弯弯的打量着他。
那眸中毫无面对年长之人的敬畏,只略带些探究与好奇罢了,倒像是平辈之间坦率论交。
然而她生得灵动美貌,且兼年少无邪,倒让赵大演面红耳赤,无法同她坦然对视了。
如意便不再逼视,只道,“阁下便是赵队主吧?我听人说你幼时眼大目明,故而投军时取名叫赵大眼。
军中佐吏见你聪慧过人,便教你读书识字。
因眼字俗白,便为你改做推演之‘演’。
‘大演’取《易经》推演天地造化之意。”
赵大演听她说破自己的名字,一面惊讶她竟能打探得到,一面又有些微矜持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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