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究竟有多长四
当我回头看时,母亲扶着堂屋的大门墙边的一侧,稍弓着腰,满头的白发随风飘飞,消瘦的脸庞上,深陷着有些呆滞的眼睛。
正凝视着我离去的身影。
我强忍住盈满在眼中的泪,扭头走下了残破的门道台阶。
转身又向塘坝埂走去……
前两年回老家看母亲,她呆滞的目光,皱巴的皮肤,银白凌乱的头发。
母亲总数落我:“总回老家干啥事?你孩子带好了吗?钱挣的够花不?……”
父亲生日给她带衣服,她却说:“活不了几年了,做那么多衣服也穿不完……”
我总认为太啰嗦了,不做声,把卫生做一下。
我劝母亲——
“年轻时那么干净,怎么现在自己搞得这么乱糟糟的,到处随便扔日用品?也把自己弄得利索些……”
“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也不想动一下手了……”
母亲回答着。
再回去,母亲说:“怎么总往回跑,县城里住着没事干么?”
殊不知,母亲见一次少一次,我也只能隐忍着她的唠叨。
近年生意不景气,总在亏本欠钱,已欠了不少债务,而给父母亲的钱也少了许多。
孩子就读大学后,我也外出务工了。
临行前,路费是借的。
回去看了母亲,留了两百元给母亲买零食吃……
“儿无能、父母苦”
!
我心中很自责地坐上了开往县城的私人运营车。
不曾想,这一别,竟然是我与母亲这一生中、最后一次的离别……
回忆写到这里,已是午夜时分,我真想痛哭一场,但“男儿有泪不轻弹”
……
我想起了小时候,牵着我的手,送我上学,送我打工,一次次的离别……
母亲在我的脑际中,那时是天下最美丽、最庄重、最威严的。
如庙宇中的观音像般慈祥、谦和,也如西方神话中的女神般尊耀。
我看着如今病魔缠身而又苍老的母亲,轻握了她那裂糙的手,强忍着泪走出了家门,心里酸酸的。
端午节的时候,我手机在公交车上被人“借”
掏走了,用的是老家卡,只能回居住地补卡。
那时还在工厂上班,只请了两天假,早上八点半下了火车,在县城补办了手机卡,又恢复许多丢失的数据与消费零用钱。
占用时间久了,已到了中午十一点。
由于下午三点的回程票时间紧,没能回去看望。
叫熟人给父母捎去了我从五芳斋买回的特产——嘉兴粽子。
后来听小星传话,父母亲说很好吃。
但这次国庆节与小星一起回来,也是我最后一次买东西给母亲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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