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究竟怎么走十六(第2页)
四叔伯是单身,又是老人,靠政策一年可以领四仟多元的补贴,夜晚守厂,白天锁上门还可以赚点山里的零碎小钱,也够生活开支,搁置的工厂老板亏损,守厂工资也没能讨要到,就存在了老板那里,直至死的那天,老板才送来一万多元,算是解决了下葬的临时花销。
去年母亲病逝时,我在外地务工赶回来,见到了七十六岁的四叔伯,满头白发,走路有点跛了,稍有点胖,但目光呆滞,早已经失去了在我记忆里、当年他那股卖树时硬气的精神劲。
三个月之后,我在嘉禾接到了四叔伯逝世的电话。
常年务工在外,我不了解情况,但需要花销多少钱我就凑多少。
而在家的兄弟们说四叔伯的丧事花费有出处。
我也就没问其他的事项了。
但四叔伯的墓碑,由我们几位侄子共同出资立的。
但四叔伯是吃药自尽走完了一生,直到春节期间,母亲的新年祭奠,我赶了回来。
由于遭遇疫情,被宅在家中两月余,才了解一些实况。
由于四叔伯属单身老人,村里委派了专人领工资照看饮食,各家有各家的事,其病痛卧床,也有不方便的时侯,屎尿都拉在床上,四叔伯爱干净性格硬气是一种原因,另一种原因,是他原来的瓦房,成了危房,村里为了少添麻烦,买了村邻一家三间砖瓦房,花了伍千元,而国家政策补贴了两万元。
消息传至四叔伯耳中,当时便向村中负责的人讨回了伍千元,而另外一万元仍不知去向,不了了之,方知世态奸诡、人微言轻。
而他守小寨下黑洼厂剩下的工资,确实是没有付与四叔伯,后来给谁领用了、还是老板吞了?厂子几经租卖,这成了一种无法查证的糊涂账,也跟着不了了之。
在熊河的张岗山岭西,胡河塆南侧河上游,刘畈塆河对岸的东面,彭家寨山脚下北偏西的山洼地,叫黑洼。
这里有一处萤石矿加工厂,曾经给河流带来污染,与下游村民发生过纠纷。
现如今停产闲置。
在张岗的黑洼,这里曾是村集体的部分土地。
也有胡河村民的部分田地与油茶园。
而曾转让集体土地的流程,在当年熊河村委会的公示栏上却没有留下一个字。
面对着集体土地的流转与招商引资,由村委会负责承办,乡亲们沉默无言,拭目以待,希望能带来就业岗位,为村庄带来福祉。
而如今,停产后闲置的加工厂,静静地躺在黑洼的山谷之中。
在这里,却留下了一缕永久的“黑色”
记忆。
位于熊河村大岭山(金泉山)西侧、潘洼队南侧有处萤石矿带,被信阳李氏老板开发成矿。
后联合村委会招商于三爱富矿有限公司,建成了萤石矿石加工厂。
因生产造成对下游居民的污染,长期与村民发生纠纷,转让余姓老板。
后又转手租卖不知何许人也,到今天仍静静地荒置于黑洼的山谷里。
阳春三月,满山遍野开着映山红,樱花如霞,李花如云,杈树花黄澄澄的,煞是可爱。
幽深的林间小道,芳草萋美,野兰散香,莺歌绕耳,蜂飞蝶舞。
清溪三百掩翠曲,难辞游客悦林间。
在途经黑洼去周河的公路,山峰夹峙,翠林掩映,清风送爽。
可以清晰地看到,潘洼后山的大岭山,还能辨出那如鹰临趐、站立在山顶上萤石成份的鹰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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