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染晋宫(第3页)
叔隗心中有点失落,但还是叩头谢恩了。
赵衰也赶紧谢恩。
季隗则像一阵风似的奔进竹楼,五颜六色的花瓣纷纷在她身后飘落,撒满她奔走过的小径。
赵衰随即告辞,偕同叔隗到他的寓所去了。
狐偃见状,也起身告辞了。
“公子,请随我来。”
一旁端酒的小姑娘把重耳引进竹楼。
重耳一踏进竹楼,见季隗临窗背对着他坐着,静静地凝望着夏夜明净的夜空,一轮明月高悬在树梢上,皎洁的月光射进了竹楼。
重耳下午喝了不少美酒,吃了不少兔肉,浑身萌发着热烘烘的力量。
他向季隗一步步地走近。
此时一阵清风吹来,披在季隗身上的花朵、荷叶不时地滑落:白色的、紫色的、红色的和黄色的花瓣纷纷落了一地,露出了季隗雪白的胴体。
季隗转过身来,浅笑盈盈地向重耳跪拜道:
“翟君命婢子伺候公子,婢子沐浴于荷塘,以洁净的蒲柳之质奉献公子,赎取腐咎如战争的罪过。”
皎洁的月光照在季隗圣洁的裸体上,人世间至美至善的处子之身,在他面前微微颤动着。
重耳心中升起了一种庄严无比的感觉,他也跪了下来,郑重宣誓说:
“姑娘今日出现在重耳面前,与翟腐的战争并无关联,是上苍把姑娘赐给重耳。
重耳承蒙姑娘厚爱,只愿岁岁年年都同此夜,明月为证,鲜花为媒,重耳愿与姑娘长年相爱,白头偕老。”
两个年轻生命的结合,预示着人类繁衍的信息。
在铺满鲜花的茵席上,花的芬芳溢满了整个空间。
2
一年以后的某日,季隗挺着个大肚子,在重耳面前缓慢地走来走去,她很高兴能够替这位晋国公子,生下一男半女。
季隗生性活泼,不拘小节,常常从内室蹑手蹑脚地走到前厅,伏在门后听重耳和谋士们纵谈天下事。
她不时看到重耳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她知道重耳又在为国事烦心了。
她希望重耳能过得开心,能懂得欢笑,因此她常常笑,尤其常常开怀大笑,她的笑声总能让重耳放下沉重的忧虑,获得片刻的欢愉。
季隗的善解人意,令重耳对她
十分疼惜。
重耳看见季隗来回走了一会儿,就轻轻地把她拉到身边来,坐在双重茵席上。
季隗不敢坐,推辞说:
“双重茵席不是婢子能坐的,这个规矩,婢子不敢打破。
婢子知道,天子坐五层,诸侯坐三层,大夫坐两层,婢子只能坐一层。”
重耳听了,命人取来三张豹皮,让季隗坐上去。
等季隗坐定后,重耳笑道:
“重耳与季隗的儿子比什么都宝贵,怎可慢待了他?”
说着,用手摸摸季隗隆起的肚子。
“人家说,”
季隗神秘地说:“坐三层豹皮的,是晋国未来的国君呢!”
“你希望他成为晋国国君?”
重耳反问道:季隗摇摇头,率直地说:“婢子不敢奢望‘他’当什么国君,也许婢子肚子里,是个女孩儿呢!婢子只愿公子能天天在这儿,和婢子一起生活,婢子就心满意足了。”
“季隗,”
重耳认真地对季隗说:“重耳乃一落难公子,翟国并非重耳的国家,重耳不会长久待在这里,总有一天,重耳会离开这里,回到晋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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