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爆发了

程默回到市里，日子照旧按部就班地过着。

每天准时到精神病院上下班，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总别在老位置，面对患者时的语气平和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同事们谁也没察觉他有什么异样。

空闲时，他常牵着程宝的小手去市里的公园。

秋末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洒在地上，程宝踩着光斑跑在前头，手里攥着片刚捡的银杏叶，时不时回头冲他喊“爸爸快看”

。

他就站在原地笑着应着，等女儿跑累了扑进怀里，再掏出手帕给她擦汗，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皮肤时，眼神会柔和片刻。

隔三差五，在出租屋里。

程默总是给二老量血压，听黄大爷咳嗽时会仔细辨听音色，叮嘱黄大妈按时吃降压药。

黄大妈总会做刚蒸好的糯米糍，念叨着“程宝长个子，多吃点甜的”

，他从不推辞，听老两口絮叨些邻里琐事。

有时赶上周末，他会去市场挑些本地特产——晒干的笋干、包装好的桂花糕，仔细装进纸箱寄往广东。

地址是小虎刚去时寄来的，收件人写着他在那边的新名字。

黄大爷每次都在一旁看着，嘴里反复念叨“别让他破费寄东西，那边啥也不缺”

。

程默就应着“知道，就是让他尝尝家乡味”

。

听说小虎在那边过得踏实，村里分的几栋小楼能收租，媳妇是个实在人，开春还添了个胖小子，黄大爷黄大妈嘴上不说，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

老两口早说过不打算去广东，守着程默和程宝，在这市里安安稳稳住着，就挺好。

程默知道如果没有老两口的支持，他市里的日子不可能过得那么顺心，这些时间以来他每个月给黄大娘的生活费都会被黄大娘用在程宝身上。

前段时间黄大爷把村里面两座山林的桂皮八角树都卖了，每个月他村长退休还有退休金。

家里面现在所有的开支柴米油盐都是黄大爷他自己掏钱，

日子像杯温吞的白开水，平淡得没什么起伏。

首到有天黄大妈去他房间拿程宝落下的玩具，才瞥见书桌一角多了样东西——一本深棕色封皮的日记本，旁边压着本摊开的日历。

她没敢多看，悄悄退了出去。

没人知道，程默每天临睡前都会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写点什么，字迹潦草又用力，像是要把心事全刻在纸上。

写完后，他会拿起笔，在当天的日历格子上重重画个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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