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页)
从去年春天染了一场风寒之后,就再也不曾好过,反反复复的,日渐消瘦,到了秋天便日日咳嗽,到了现在竟然是咳血了,不敢来请夏老爷看病,只是使银子到处去请大夫。
本来他家占着夏老爷这样的医道圣手,若是早些请了去瞧,也不会拖成这个模样。
可先前是因为不重视,后来却是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隐瞒了。
眼看着人不好了,孙家便慌了,寻思着要让夏瑞蓓早些过门去冲冲喜,把生米煮成熟饭,给孙棹留个后。
反正两家早定了亲的,夏瑞蓓为夫君身体考虑,冲喜也是应该的。
老实人平时是很好说话,可一旦认真起来,认了死理,反而最不会变通,最不好说话。
退婚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拖。
夏老爷那日口水都说干了,好不容易才把孙家的人打发走,才回了内院,夏瑞蓓又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消息,取了根白绫,寻死觅活的,闹了大半夜。
夏老爷又急又气,扇了她一巴掌,又许诺一定不会让她去吃苦,夏瑞蓓才算是安静下来。
夏瑞熙见着了宣六和夏瑞蓓的不幸,前所未有的为自己的剩女身份感到庆幸。
有希望总是比没希望的好,试想要是她刚刚穿过来,就遇上一个拥有小妾或是病得要死的未婚夫,她肯定会比现在还要难过万分。
想来想去,夏瑞熙都觉得上天待她不薄。
死了的人又重生,衣食无忧不说,容貌也比她前世好,还遇上这么好的父母,实在是应该好好珍惜,于是看待有些事和人就变得宽容起来。
日日都去帮夏夫人管家,监督夏瑞昸读书,调节夏老夫人和夏夫人之间的关系,更是不计前嫌主动去陪夏瑞蓓说话,劝她宽心。
夏瑞蓓这段时间犹如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吧拉叽的。
对夏瑞熙的到来表现得还算感动,态度也比从前要好了许多。
直到夏瑞蓓主动感谢夏瑞熙向夏夫人提起孙棹的事情,夏瑞熙才明白夏夫人一定让自己留下来陪她一起审燕儿的目的。
夏夫人就是想借燕儿的口告诉夏瑞蓓,夏瑞熙还是关心妹妹的,从而改善一下姐妹俩僵硬的关系。
夏老爷夫妇因为可怜小女儿悲惨未知的未来,出于弥补心理,总是尽量满足夏瑞蓓的要求。
于是夏瑞蓓的性子在亲人耐心的宽容抚慰下,很快从伤痛软弱变得跋扈起来,稍有不满便开始哭泣流泪,好像人人都欠着她的,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刚听说了夏瑞熙要去京城的事情,她马上嚷嚷着要去。
夏夫人刚露出拒绝的神情来,她立刻眼泪汪了满眼,一言不发地看着地板,落下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她面前的一片青砖地,夏瑞熙去拉她,她才哽咽着道:“我是没有将来的人,你们自然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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