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零四章 丹西先生的餐厅
不错,这就是找人算命的核心价值之一了。
别管是不是拿钱买来的,好话谁不爱听。
可以说是此行最想确认的东西,就这么直白地被如月知惠直接说出来,那一刻付前深表满意。
虽然对于二流占卜师来门扉无声闭合,指尖血痕未干,付前却已抬眼望向虚空某处——那里本该是实验室的金属穹顶,此刻却浮动着一层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灰雾。
雾中浮沉着几粒微光,像被冻住的星尘,又像某种尚未凝固的观测数据。
他没动,只是将沾血的手指在柜台边缘轻轻一擦,留下一道细长暗红,随即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质罗盘。
盘面无刻度,唯中心嵌着半枚褪色的银月纹章,边缘有七道细微裂痕,每道裂痕深处都渗着极淡的绯红。
罗盘刚离手,那灰雾便如活物般收缩,缠绕上罗盘边缘。
七道裂痕逐一亮起,绯红转为灼烫的橙红,最终凝成七点微小的火苗。
火苗跃动,映得付前瞳孔里也跳动着同样的光点。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腕内侧浮现出一行极细的蚀刻文字,墨色里泛着铁锈般的暗红——那是《月史记》残卷里记载的“初契之语”
,只对血脉承继者生效。
而此刻,它正随着火苗节奏明灭,仿佛在呼吸。
“果然……不是失效。”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渐起的夜风吞没。
这行字是艾姆波留下的。
不是遗言,不是诅咒,而是一把钥匙——锁在红月与现世之间的第七道门。
付前早知艾姆波的晋升并非孤注一掷,而是精密计算过的“锚点投射”
。
他把自己变成一根探针,刺入红月意志的褶皱里,只为在崩解前刻下坐标。
可惜探针折断了,坐标却没消失,只是沉入更幽暗的底层协议中,成了需要特定频率才能唤醒的休眠信标。
而现在,这频率正在被激活。
罗盘上七簇火苗突然齐齐转向东南方——不是指向地理方位,而是指向一种共振倾向:上京旧城区,第七区,灰巷二十三号。
那里曾是殷叶凝的隐居之所,也是瑟拉娜幼年接受初拥的地方。
更关键的是,灰巷地下三百米,埋着一座早已废弃的“月蚀观测台”
,其基座由整块陨铁铸成,内部结构与红月表面某处环形山的拓扑形态完全同构。
学宫档案里称之为“镜面基座”
,但没人知道它究竟映照什么。
付前收起罗盘,转身走向书屋后间。
推开门时,空气微微震颤,仿佛穿过一层极薄的水膜。
屋内没有灯,只有地板中央悬浮着一具透明培养舱,舱内液体呈缓慢旋转的暗紫色,中央沉睡着一个少年——泰勒。
他双目紧闭,胸口平稳起伏,皮肤下却隐约游动着蛛网般的银线,每根银线末端都连接着舱壁上密密麻麻的晶簇接口。
那些晶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脆化,边缘开始剥落细小的银灰色碎屑。
付前在舱前站定,伸手按在舱盖上。
没有触感,掌心只感到一阵细微的嗡鸣,像隔着毛玻璃听远处教堂的钟声。
他闭眼三秒,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银光。
“进度……比预估快了十七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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