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一盆狗血之圆州爱情故事下
圆州历年的夏日,流金铄石。
金光如一支支利箭,让在潮湿角落胡乱生长的阴私心绪无处遁形。
即使忘掉自己曾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柳去尘的骨子里依旧充斥着某种摩登世界的冷漠疏离,外化后,就变成对距离的病态控制。
他始终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控制在合适的距离,厌恶任何理由的越界。
“配不配”
大概就是该准则的核心。
而竺姜不再是原来那个可以在他心上散步的人,只是一年前的比较熟悉的同门。
没有他过去的主动出击,她贸然的示好让他无所适从。
很多时候,对于事件的看法,往往会随着角度的细微变化,产生相谬千里的差异。
一年后众人眼中已然沉稳冷静的竺姜,忽然对着他流露出特别亲密任性不讲道理的一面,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他曾经最喜欢她在他面前抛去那些自矜傲慢的架子,肆无忌惮的调笑,可当她的身份不再是他的恋人,而变成他的普通同门,一切便慢慢微妙起来。
与他一起遗忘掉这段感情的同门用窥探的眼睛打量着二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分开时,所有人都是道德精英,绝对公平,绝对客观。
可聚在一起时,就往往会拥有某些旖旎的,共享的秘密。
随着他们口中的风言风语如瘟疫般扩张,柳去尘终于无法对竺姜以礼相待。
他允许别人笑谈他的所有,唯独不包括感情。
世间最美好的莫过于两情相悦,单方向付出的最终结果就是失衡。
他无法消化竺姜对他毫无来由甚至会给他带来麻烦的爱意,于是将承受的压力赌气似的化为另一种情绪,投射在陆冬灵身上。
陆冬灵几乎是一个完美的救星,最善欲擒故纵,精确地算计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让他不自主沉沦,同时也与竺姜公开不和。
柳去尘高调地选择陆冬灵,对于竺姜而言就是一记打在她脸上痛重的耳光。
竺姜的所有骄傲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明朗彻亮的夏日,光明也赶不走来自天道绝对的冷漠与恶毒。
于是她变得和骄阳一样疯狂,过往与当下犹如重锤,敲打神魂,将嗔痴熔进道心,意欲摧毁她的未来。
她当然要不负所望,要在邪念与怨怼之中放逐最后的理智。
事实上,竺姜之后的所做所为甚至比她任何时候都要缜密。
一个总丢三落四的人,因为执念,设计了一个极有条理的复仇计划。
她没有直接对上陆冬灵,而是先查出了谣言的源头──她十四岁时的密友,段皎。
段皎的父母修为都不算高,因此对于天赋稍佳的她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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