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4页)
季劫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跟管天任见外,就说,“我小时候,好像,嗯……比较爱哭。
反正看不见爸妈就哭。”
说完立刻补充道:“现在不这样了。”
其实管天任听说过,但同样的话从季劫口中说出来,带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后来,”
季劫闭上眼睛,“后来他忙起来,就没有以前那样耐心了。”
除了季文成不够耐心以外,与父亲疏远而格外暴躁敏感的儿子,也越来越不听话。
季劫说:“……他总想管着我,我也不听他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都这么老了。”
管天任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伸手去握季劫的。
天气不是很热,傍晚时开了一会儿空调,现在已经关上了,大开的窗户吹来清凉的夜风,吹得小腿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季劫低着头,自嘲地说:“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说吧,我爱听。”
管天任说,“我想知道。”
“没什么好说的。”
季劫今天也是情绪波动太大,不然不会真的说这么多。
“睡觉吧。”
过了这么长时间,也足够季劫平静了。
但是管天任却迟迟无法入眠。
天慢慢亮了。
管天任凑到季劫身边,看着他的耳朵,用那种轻得好像吹气的声音说:“……我知道。”
其实他都知道。
季文成被关到看守所的第二个月,管天任还在北京,王思维的父亲王律师就带着管天任到东北的看守所见了季文成。
即将要从北京出发去东北的王律师特意赶到管家,对管天任说季文成要见他。
尽管管天任希望学法,可实际上是第一次见到律师,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怎么见季叔叔?
管天任身高一米八,遇事温和,陌生人遇到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年龄多大。
王律师也考虑到这点,上下看管天任,说,到看守所我就跟他们说你是跟我来实习的,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不用管。
管天任扭头看家,问,我要不要告诉季劫?
被关到看守所的第二个月,正是最鸡飞狗跳的一段时间,季劫一定要回东北,闹得非常厉害,而东北那边正在彻底调查季家,现在让他回去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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