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高一报到日的仓库告别(第5页)
古民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停顿了三秒。
然后,他直起身,将那个牛皮纸信封仔细地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夹袋,拉好拉链。
转身,走出仓库。
他没有回头。
他骑着车,重新回到高中部。
停好车,走进逸夫楼,上三楼,找到高一(7)班。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闹哄哄的。
他找了个靠后、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初中部那栋实验楼的屋顶,和旁边仓库灰色的外墙。
他知道,那个仓库,连同里面那个脾气古怪、满身故事、教会他第一课“如何不死”
的老头,都已经留在了过去,留在了他拼命挣扎、也飞速成长的初三岁月里。
书包里,父亲的烟盒字条,秦老头的体系纲要和书单,学费存款凭条,暑假计划本,新学年计划本……这些东西沉甸甸的,压着他的肩膀,也指明着方向。
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老师,姓周,走了进来,开始讲话。
介绍学校,强调纪律,展望高中生活。
古民听着,但思绪有些飘远。
他想,告别是常态。
告别懵懂,告别依赖,告别某个阶段的导师和庇护所。
然后,带着他们给予的东西——知识、教训、工具、债务、还有期望——独自走向更复杂、也更具挑战的下一段路程。
初中到高中,是地理位置的迁移,是学业的进阶。
而从那个仓库走出来,意味着他股市(或者说,财富认知)的学习,正式从“手把手启蒙”
阶段,进入了“带着地图和工具自主探索”
的阶段。
秦老头不会再在每天下午等着他,不会再检查他的模拟盘,不会再因为他一次违规而骂得他狗血淋头。
以后的路,要他自己判断,自己决策,自己承担全部后果。
这让他感到一丝惶恐,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压力的、奇异的兴奋。
就像他终于拿到了驾照,旁边那个一直踩副刹、随时准备接管方向盘的老教练,下车了。
接下来的路,无论平坦还是崎岖,都得他自己开下去。
他摸了摸书包里那个牛皮纸信封的轮廓。
地图和工具,已经在了。
周老师的声音在耳边继续:“……高中三年,是你们人生中非常关键的时期。
我希望大家能尽快适应,明确目标,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古民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坐直身体,看向讲台。
他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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