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三个月后的倒闭与追打(第3页)
你早就等着看笑话!
现在来装好人?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他更用力地推着自行车,试图绕过车头。
“爸!
别闹了!
这么多人看着!
回家吧!”
张伟哭喊着,几乎要跪下来。
古民不再说话。
他知道,此刻任何逻辑和事实都是徒劳。
对方需要的不是一个真相,而是一个可以为所有痛苦负责的“魔鬼”
。
而这个角色,不幸地,被安排给了他。
他迅速评估形势:对方情绪失控,有攻击意图,但体力似乎不支(三个月的焦虑消耗),且有张伟阻拦。
自己年轻,有自行车作为缓冲,且在学校门口,围观者众,安全风险可控。
最佳策略是脱离接触。
他不再犹豫,猛地将自行车向后一拉,然后迅速调转车头,跨坐上去。
“张伟,拉住你爸。”
他对哭喊的同桌快速说了一句,然后脚下一蹬,自行车迅速向前滑去,汇入放学的车流。
“你别跑!
王八蛋!
你赔我钱!”
身后传来张伟父亲嘶哑的、越来越远的怒吼,以及张伟压抑的哭声和路人的议论。
古民没有回头,奋力蹬着车,直到转过两个街角,将那片混乱彻底甩在身后。
他在一个僻静的路边停下,扶着车把,微微喘息。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带来的、迟来的肾上腺素冲击和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成功了。
他的市场调研是准确的,他的损益测算模型是精准的,他对风险的预判是清醒的。
他甚至尝试在危机中提供过具体的、低成本的改进建议。
但这一切,最终换来的不是感激或反思,而是一句“乌鸦嘴”
的污名和一次当街的追打。
这比生意失败本身,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荒诞。
这寒意,并非针对张伟父亲个人(他理解其崩溃),而是针对某种普遍存在的、反智的、将失败归咎于“预言者”
而非自身决策的思维模式。
这荒诞,在于理性与计算,在现实的人性、情绪和面子面前,显得如此无力,甚至“有罪”
。
他在路边站了许久,直到心跳彻底平复。
然后,他推着车,慢慢走回家。
路上,他拿出手机,看到张伟在十分钟前发来的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古民看着这三个字,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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