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他傻呗。
”
在书院里行走,偶尔听见几句闲言,好像那个叫齐嘉的总是被欺负,再多就想不起来了。
崔府原先是请了西席来府里教课的,崔铭旭嫌弃那几个老学究整日摇头晃脑的没意思,更何况,该学的他也会了。
几次恶意戏弄之下,老学究们撑不住,纷纷请辞。
他那个当家大哥见他整日不事生产,一意胡闹玩乐,气恼不已,干脆将他送进了城中的书院就读。
崔铭旭也不抗拒,书院里总比闷在家里自在,没事儿还能跑出去找宁怀璟几个闹一闹。
虽说到哪儿都要见着这帮枯瘦又无趣的老学究,不过他们也知道崔府惹不起,对他逃学逃业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情。
哼,只知在故纸堆里翻花样的老顽固,遇上这种事倒是机灵得很。
书院里也有真正刻苦认真发誓要出人头地的。
一手握着冷馒头一手还捧着书,馒头都快喂到鼻孔里去了。
他在窗前无意瞥到,丝毫不顾他人的羞愤,笑得哈哈哈。
他就是这么个含着金汤匙出世的世家子,自小就锦衣玉食不愁吃穿,更兼得天资聪颖才学过人,哪怕他就这么玩玩闹闹过一辈子崔家也养得起,这是老天爷的厚待,你不服也不行。
笑完了回头望,看到一个人影抖抖索索地正往柱子后面藏。
“谁?怎么鬼鬼祟祟的?”
柱子后没有丝毫动静。
崔铭旭冷哼一声,掀了衣摆一脚跨出书院,那人却没再跟来。
后来听说那个叫齐嘉的买了个官进了礼部,书院里着实议论了一阵子。
天下皆知,由科举入仕才叫有真才实学货与帝王家,方为正统。
哪怕是每三年考期之外,大赦时加试的恩科,在人眼里,也比正经会试低了一等。
更何况花钱捐的闲差,既无权又无势,逢人低头哈腰,于国于家能干得了什么?门面上光彩而已。
这个笨头笨脑的齐嘉,不指名道姓地都不知道你在嘲讽他,在虎狼之地的官场上还得被生吞活剥不可?
书院里有人不怀好意地打赌,不出半个月,齐嘉必定哭着逃回来。
崔铭旭在窗外听着觉得有意思,对齐嘉这个名字不自觉地留了半分心。
今天才算见到了人,原来他就是齐嘉。
船板上围了太多人,崔铭旭在人群外瞟了两眼,看样子,还真是个傻乎乎的人。
小模小样的,估摸着才和他齐肩高。
眼睛紧紧闭着,一身衣服湿答答地贴着身体,人倒是看着不瘦。
金锁片、玉葫芦等等饰物随着身体的抽动,掉落在船板上,叮叮当当地响,这么大的人了,还怕他命不长养不大么?可笑。
算起来,他入官场到现在也有大半年了吧?啧,倒还活得好好的。
他还当他早被推出午门就地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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