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页)
”齐嘉不疑有他,当真就把食盒留了下来,又抬起脸来看崔铭旭。
“没事了,去吧。
我要看书。
”
“哎,好。
”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水蓝色的衫子,看他急匆匆地往外跑,跨门槛时还特意顿了一顿才跳过去,微风撩起了衣摆,同样水蓝色的发带飘过了头顶,没头没脑的、蓝色的兔子。
不一会儿,窗户外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惊住了池塘里的青蛙,吓跑了树梢上的知了。
崔铭旭提起齐嘉留下的食盒,放到自己的书桌边,案上放的是那方齐府送来的砚台。
看了一会儿书,伸手从里头摸出块齐府的点心。
味道不错,心情也很不错。
真如徐客秋所说,若是他崔铭旭也要靠刻苦用功才能考秋试,那这天下千千万万的士子还不得跳湖去。
放眼京城,这秋试的魁首除了崔铭旭,还有谁胆敢染指?
遣去看榜的家丁喜洋洋地跑回来通报,他大哥坐在正堂,半天才憋出一句:“不过秋试而已,会试时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
坐在一边的崔铭旭吊着眉梢笑得得意:“我有何能耐,来年三月不就能见分晓了么?”
崔铭堂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崔铭旭心说,我看你还能拿什么借口来束我?
往后的日子天天大席小席不断,崔家三少才名远扬,走在街上都有人冒出来恭维一句:“恭喜三少贺喜三少。
”
崔铭旭抱拳说:“同喜同喜。
”
从来就不认识的人,也不知道他替他高兴什么。
他是崔家三少崔铭旭,天生的好才华,出则斗酒十千肆意戏谑,入则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今朝小小一个秋试魁首,不过小试牛刀。
来日蟾宫折桂,雁塔留名,再自那春风得意楼中抱得天下第一美人归,人生快事不过如此。
得意,怎么能不得意?
过了秋试就该准备来年三月的会试了,这才是正经的大考,民间传说跃龙门跃龙门,跃的就是这道“槛”,是金龙还是泥鳅,一场大考定终身。
崔铭旭却不急,难得能堵得他大哥哑口无言,当然是要趁此良机好好享乐一番。
今天找来宁怀璟下棋,明儿又约了玉飘飘听戏,斗狗撒鹰,观鸟养虫,成天跑得连人影都摸不着,着实把崔铭堂气得不清,召来自己还不通人事的儿子反复教训:“以后离他远着点儿,不许跟你三叔学!
”
小娃娃从没见过自家爹亲如此严肃的表情,张了嘴就扯开嗓子哭。
那时候,罪魁祸首他三叔正领着帮人大摇大摆地往春风得意楼里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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