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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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下了想想又觉得气堵,给齐嘉塞点东西还得经过那个皇帝的手,可也没办法,谁让人家现在处处压着他呢?
不久,京城那边来了信。
崔铭旭一听通报,跳得三尺高,兴冲冲地奔出书房接信,急得险些让门槛绊一跤。
抢到手里把信纸展开一看,却是宁怀璟寄来的,好似饥渴时好容易捡到个包子,刚咬一口却发现是馊的。
崔铭旭暗骂,没心没肺的大尾巴狼,他到棘州都两三个月了,他才刚送来这么张破纸。
说什么不好,开首第一句就是:“铭旭啊,那个叫脆枣的挺好吃的,你进贡的?还有没有?”
没了!
要想吃,自己跑棘州来摘。
后面那些絮絮叨叨的废话也懒得看,崔铭旭把信纸揉成一团刚要扔,回身一想,不对呀,这皇帝安的什么心?连宁怀璟这个吃饱了不干事的都有份,那齐嘉还能分到几颗?
小傻子呀,又被欺负了不是?心下不舍,把揉烂的信纸再打开,齐嘉始终不回信,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看来还得从宁怀璟嘴里撬出些什么。
半夜里,崔铭旭坐在书桌前,一字一字斟酌着回信。
话不能太直白,否则他们三个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他。
抓耳挠腮憋了大半夜,绕着弯子曲曲折折地问:“两地相隔万里不通音讯,不知京中众友近况何如?愚弟甚为忧心。
还望贤兄多方打探照顾。
”
原来他也有低头求人的这一天,面子里子都顾不上了,崔铭旭心不甘情不愿,乖乖随信再送上三大筐脆枣,专挑个头大的,一边看着马车走远一边想,最好一不留神噎死那三个没良心的。
心神不宁地等了半个月,宁怀璟的信又来了,照旧是薄薄的一张破纸,一句“铭旭兄”叫得亲亲热热,可以想见他一边啃着脆枣一边提笔的得意模样。
崔铭旭捺下性子往下看,一阵冷笑。
好个宁怀璟还真帮他把京中众友的近况打探清楚了,什么徐客秋正同黄阁老的孙女相亲啦,江晚樵毫发无伤地从西域回到了京城啊,还有那个谁依旧娇纵无赖一天不上街闹腾就浑身不得劲啦……啊,还有,春风得意楼里又新来了个花魁,叫小倩,才十六,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大半页纸的什么“绝代有佳人”、“一顾倾人城”的形容。
临末了,不咸不淡地提一句:“小齐大人外调去江南了。
就在你出京之后。
铭旭你不知道?”
我怎么能知道?手中用劲,指甲在信纸上抠出两个大窟窿,崔铭旭一阵气苦。
这可好,六大筐脆枣,齐嘉一颗没捞着,全都便宜了这群看笑话的了。
那边的宁怀璟还好意思在最后写:“这脆枣真不错,铭旭啊,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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