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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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刚洗干净的袍子被落个正着,灰头土脸的崔铭旭捧着信,喜忧参半。
第十八章
齐嘉的信总是很短,两字成一行,不冷不淡。
崔铭旭说:“天凉,记得多穿些,江南湿冷,别冻病了。
”
他说:“还好。
”
崔铭旭又说:“棘州这边最近刮大风,不知道江南如何?”
齐嘉说:“还好。
”
敷衍疏远的两个字,冷淡又客套,崔铭旭挖空心思挑起的话头总被他结结实实地挡回来,一个字都吝于多给。
崔铭旭实在找不着法子了,昧着良心把那位新任苏州刺史、他从不理睬的昔日同窗大大夸了一通:“德良兄宅心仁厚、志向高洁、敦厚贤良、温润谦逊,又得文采斐然、才干异常,在苏州必是明镜高悬,爱民如子,得万民敬仰、交口称颂。
余心向往之……”拉拉杂杂涂满了三大张信纸,边涂边抽嘴角,这回说的是旁人的事,又是和齐嘉一起共事的,他总该给点面子吧?
打开回信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是啊。
”还是两个字,连崔铭旭三个字都懒得叫了。
齐嘉哪来这样的本事?自然是有人在手把手地教。
崔铭旭撕又舍不得,不撕又气不过,把手指捏得“啪啪”作响,对着书桌上的那方砚台暗暗起誓,别叫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挑唆的,以后定把他绑上石头扔进江里去祭河神!
落笔回信时,却是若无其事的口气。
在外头混了小半年,喜怒不行于色的本事倒是学会了些。
继续跟齐嘉胡扯:棘州犯旱煞,每年都要在城外的江边搭起祭台祭河神求雨。
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苦苦求着河神,河神就赏一口饭吃,世世代代都不敢冒犯。
每年祭神的这一日于是也就格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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