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谈场生死融资(第2页)
人群安静了片刻。
染布坊的王婶突然把孙子塞进丈夫怀里,大步走到状纸前按了个红手印:“我家那死鬼当年赌钱输光铺子,是苏姑娘借我十两银子重开的。
她要借一息,我给!”
米行周掌柜搓了搓手,把算盘往桌上一磕:“我家米仓能存两万石粮,停一息算个啥?苏姑娘,我押!”
账房先生扶了扶眼镜:“我算过,三成利三年,比存钱庄翻两倍。
这买卖……划算。”
苏晚照望着逐渐被红手印填满的状纸,突然想起刚穿越时在柴房数铜板的自己。
那时候她攥着三个铜钱想,要是能有十两银子,就能在苏州城站得住脚。
现在她望着满屋子愿意把命息借给她的人,突然觉得掌心的算盘珠子烫得厉害——原来比银子更金贵的,是这些愿意跟她赌一把的人。
“晚照……”
谢昭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苏晚照转身,见他扶着门框站着,机械臂上的桃纹不知何时亮了些,幻银却又往耳后爬了半寸。
他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三道虚线,像用星子串成的绳:“不对……‘断账一息’太慢,他们会在第九息半引爆龙心玺。”
苏晚照瞳孔一缩。
她冲过去扶住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是她上个月硬塞给他的香包,说“宰相得有宰相的排场”
。
“苏州西市地窖、扬州漕帮码头、长安东市账房。”
谢昭的指尖点在舆图上,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口,“有‘静音符’埋着,能屏蔽《商王之歌》。
钱无咎早就在等我们先停市。”
“影子!”
苏晚照扯着嗓子喊。
影子从房梁上翻下来,腰间短刀嗡鸣:“在。”
“带三十个死士,苏州西市地窖;让扬州分号的林七带人挖漕帮码头;长安那边……”
她突然顿住,摸出怀里的飞鸽传书,“用我的商令调长安暗桩,东市账房见符即焚——要是晚了半刻,我扣你全年例银!”
影子单膝跪地:“得令。”
转身时带起一阵风,把桌上的“商道生死状”
吹得哗哗响。
谢昭突然咳起来,机械臂捂住嘴,指缝里渗出点幽蓝的光——是幻银。
苏晚照慌了,刚要扶他坐下,就见老瞎子从后堂帘子里走出来,手里攥着根桃木簪,簪头刻着朵半开的桃花。
“谢夫人临终前托我转交的。”
老瞎子的声音像敲在古钟上,“她说……若有一日谢郎撑不住,这簪子能续半柱香的命。”
苏晚照望着那支簪子,突然想起谢昭说过,他娘疯癫前最爱的就是桃花。
她伸手接过,桃木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心里,像谢昭每次偷偷塞给她糖人时,手心里的余温。
“半柱香够了。”
她把簪子小心收进怀里,转身对谢昭笑,“等我用这一息,给你算笔大的——利息么……就罚你给我买一辈子糖人。”
谢昭的机械臂轻轻环住她,桃纹终于亮成了完整的花。
窗外的暮色漫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商道生死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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