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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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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自喉咙滑入,流入肺腑,复又从舌间散发出来,流溢七窍,令人顿觉清心醒神,沈融阳微微阖眼,待这半杯茶都品味透,这才睁开眼,悠悠道:“少帮主可想过耿二当家何以不出现的原因么?”

丁禹山愣了下。

“因为三叔势大,或者,我爹的昏迷跟二叔他脱不开嫌疑……”

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对,若是二叔与爹的昏迷有关,又怎么会主动联系自己。

沈融阳一笑:“若是你爹和二叔都不在了,此番你要如何做?”

见丁禹山被自己问住,他缓缓道:“别人的能力再怎么出众,你自己的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

丁禹山正想反驳,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默默看着角落,不再言语。

夜幕渐渐降临。

齐琼倒也没有虐待他们,到了时辰就让人好饭好菜地送进来。

丁禹山不信以沈融阳的能力会出不去,正想请他出去帮他们传递消息,但沈融阳假借身份进来,自然不会轻易出去,丁禹山和曹冰二人束手无策,他却悠然自得地吃饭喝茶,甚至还抽出书架上的书来看。

丁禹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了人家又不说,只好无可奈何地坐在一边生闷气,连饭也不吃了。

将近亥时,窗户上传来一阵轻叩。

丁禹山和曹冰以为是援兵来了,对视一眼喜不自禁,曹冰上前将窗户打开,却见一黄衣人轻飘飘从窗外进来,白玉冠将头发固定着,两边垂下金黄色嵌宝红流苏穗子,黑鸦鸦一片乌发一直垂至腰间,眼角眉梢尽是冷意,如同潭中冰玉,井中深月。

两人都愣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那人只不过扫了他们一眼,便移至沈融阳身上。

“如此月色,何故独坐屋中?”

连声音也是清冷淡然,不是故作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却像天生如此不喜亲近,所以更让人觉得凛冽。

什么独坐,难道我不是人啊?丁禹山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沈融阳笑道:“难道你做了这不遂之客,只是邀我赏月么?”

二人一冷一热,一淡漠一带笑,却似天生默契,旁人插足不得。

丁禹山竟也忘了追究自己是不是人的问题,对此人身份大是好奇。

第44章

一连三天,陆廷霄都踏月而来,乘月而返,漕帮软禁少帮主的厢房,对他来说如入无人之境,丁禹山对此气得牙齿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这两个人,明明可以轻而易举来去自如,却是一个日日在此看书喝茶赖饭就是不走,另一个夜夜亥时便作窗上客乐此不疲却对他们视而不见。

原本自己因为漕帮目前的状况正焦头烂额,被二人这么一搅和,烦躁的情绪不翼而飞,眼见三日之期将近,心情竟慢慢的平缓镇定下来无论如何,二叔能给自己传递消息,便是已经有了后着,自己在这里心急如焚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凝神定气,准备即将到来的漕帮议事。

他这边满怀交集,屋内却十分宁静。

曹冰正双腿盘膝,闭目调息,已经一个时辰有余。

而沈融阳靠坐在窗边,手里看着一本《郡斋读书志》,一边看,不时轻咳几声,自黄山之战后,每逢天气变化,就留下这个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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