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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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非对错,谁在乎呢?
皇帝今日能随意处置了这几个人,将来就能随意处置他们。
涉及到文人集团的根本利益,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以往如果出了这种事,往往是王霄出面。
就像之前皇帝要求官员哭临二十七日时那样,王霄去找皇帝,关起门来密谈(在许多人看来多半是王相把小皇帝数落训斥一顿),然后小皇帝就会主动后退一步。
哪怕只是夺官,保留功名呢?或者自己贬为庶人,但子孙辈还能科举也成。
须知一个举人就能撑起一个家族,若是一个进士,家族立刻就能显贵起来。
子侄辈再考出一两个,俨然便是当地豪族。
而三代不得科举,豪族也会没落,被磋磨成平民甚至贫民,再没有复起的时候。
在王霄这个位置上,他代表了整个文臣集团,不管自己心里怎么想,这个头都不得不出。
然而这一次,王霄开口也未能劝动因为太后新丧而满心悲痛的皇帝,反倒让君臣之间的气氛越发紧张起来。
孝期还没过,就已经有年轻的官员们——尤其是那些清贵无事的词臣们互相串联起来,预备上书劝谏。
第55章太白星出
外间种种纷纷扰扰,宫中自然不是半点消息都没听见。
但李定宸都只听过就算,并不当真放在心上。
反正自从他即位以来,这些文臣们隔三差五就要闹一阵,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这一回挑的时机着实可恨,若只小打小闹也就罢了,真要是将此事弄得沸沸扬扬,少不得也要处置一番。
但至少不会在孝期。
之前贬斥了那几人,已经足够表明自己的态度,如今孝期之中,不宜再大动干戈,且留待日后。
二十七日哭临结束,大行皇太后梓宫发引,李定宸又下诏,命梓宫行中道,且他要亲自送葬出城。
这道诏书一出,就连越罗也觉得哀荣过重了。
当然,她也可以理解。
李定宸上一次经历的生死相隔,是宣宗皇帝驾崩时。
当时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般由着其他人摆弄,然后再被推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一个八岁的孩子,哪怕从小接受的就是帝王教育,也算聪明早慧,但骤然面对这些,想来也是难以应对的。
那种惶恐和无措会留在他的身体骨血之中,难以除去。
所以再次经历这种事时,他才要竭尽所能的隆重,好像这样就能弥补心中那个八岁时的自己。
可是她能理解,不代表别人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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