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码头火拼 木箱夹层里的鸦片与翡翠原石
子时的江风裹着水汽撞在码头栈桥上,木柱发出吱呀的哀鸣,像在预告一场藏在浓雾里的风暴。
沈砚之缩在帆布堆后,指尖攥着半截被露水浸潮的烟卷——这是他蹲守的第三个时辰,鼻尖除了江水的腥气,总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腻香,像极了三年前在广州十三行见过的鸦片膏味,只是被更浓重的桐油味压着,稍纵即逝。
“吱呀——”
栈桥北头的铁皮闸门被推开条缝,两道黑影贴着墙根挪进来。
沈砚之屏住呼吸,借着月光瞥见前头那人腰上悬的铜制烟杆——烟杆头是只衔着铜钱的铜雀,是“烟帮”
三当家赵秃子的记号。
后头那人扛着个半人高的木箱,脚步踉跄,木箱底蹭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
的响,倒不像装着寻常货物那样沉。
“他娘的,这趟货邪门得很。”
扛箱人压低了嗓子骂,是烟帮的小喽啰王二,“说好是云南来的‘石货’,怎么摸着黏糊糊的?还一股子怪香?”
赵秃子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少废话!
林老板特意交代,这箱得单独卸,夹层里的东西比翡翠值钱十倍。
你敢多嘴,明儿就把你扔江里喂鱼!”
“夹层”
两个字让沈砚之指尖一紧。
三天前,巡捕房在城郊破获个鸦片窝点,烟贩临死前说漏嘴:“码头……林老板……木箱藏货,翡翠盖底……”
他蹲守三夜,等的就是这“藏货”
的木箱。
而这“林老板”
,正是半年前突然出现在镇江码头的富商林敬山,明面上做翡翠生意,背地里却总跟烟帮勾连,偏生他行事谨慎,巡捕房查了数次都抓不到实证。
王二不敢再吭声,跟着赵秃子往栈桥下的驳船挪。
沈砚之悄无声息地跟上去,帆布摩擦着后背,凉得像贴了块冰。
他看见赵秃子从怀里摸出个黄铜哨子,正要往唇边送——那是给烟帮弟兄发信号的记号,驳船上怕是早藏了人。
就在这时,栈桥另一头突然传来“咚”
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打倒在地。
赵秃子猛地回头,哨子掉在地上:“谁?!”
阴影里走出个穿短打的汉子,手里攥着根铁棍,嘴角淌着血——是码头搬运工头老周。
沈砚之认得他,上周还跟老周聊过,说他儿子得了肺痨,急需钱买药。
老周瞪着赵秃子,声音发颤却硬气:“赵老三,这箱货不能装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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