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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德国怀表 霍砚白父亲的海外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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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总带着几分缠绵,淅淅沥沥打在霍家老宅的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霍砚白站在书房窗前,指尖捻着一枚刚从苏州绣坊取回的苏绣书签——碧色绸缎上用金线绣着半枝玉兰,针脚细密得连风都穿不透,这是他托人给远在德国的父亲霍明远准备的家书附件,想着父亲见了,或许能想起江南的春景。

“少爷,门房来报,说有位德国领事馆的信使求见,说是带了霍先生从柏林寄来的信。”

管家福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霍砚白猛地回头,指尖的书签险些滑落。

父亲去德国考察纺织机械已近三年,头两年还能三月一封家书,去年深秋后却断了音讯,他托了不少人打听,只说霍明远在柏林加入了一个研究东方织物染料的学会,行踪不定。

此刻听闻有信来,心口那团悬了半年的焦躁竟像被雨浇透的棉絮,沉得发闷。

“请他进来。”

霍砚白压下声音里的颤意,将书签塞进袖袋,转身时瞥见书桌上那只银质座钟——时针刚过下午三点,雨雾里的阳光昏昏沉沉,倒让这老宅更显寂静。

信使是个高鼻梁的年轻德国人,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个深棕色的皮制信封,见到霍砚白便微微欠身,用生硬的中文说:“霍先生,这是您父亲霍明远先生托柏林领事馆转寄的信,还有一件随信物品。”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个巴掌大的木盒,盒身刻着细密的欧式卷草纹,边角包着铜皮,看着有些年头了。

霍砚白接过信封,指尖先触到信封封口处的火漆——不是常见的家族纹章,而是一个模糊的“明”

字,火漆边缘有些开裂,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他拆开信封,里面却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纸上的字迹是父亲惯有的瘦金体,却比从前潦草许多:

“砚白亲启:见字如面。

柏林多雨,与江南不同,却总让我想起你幼时在绣坊后院追着蝴蝶跑的模样。

我寄回的旧物你收好,表芯里的东西,待你能凭自己的本事打开,便知我为何迟滞归期。

勿念,父字。”

寥寥数语,竟连一句近况都未提。

霍砚白捏着信纸的手指收紧,纸角被攥得发皱——父亲素来谨慎,便是报平安也会详说日常,这般语焉不详,反倒让他心头的不安更甚。

“霍先生,霍明远先生托我转告,这木盒务必由您亲自开启,他说‘只有霍家的血脉,能解这表的机关’。”

信使见他神色凝重,又补充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霍砚白点头道谢,送走信使后,快步回到书房,将木盒放在桌上。

雨还在下,敲得窗棂咚咚作响,他盯着木盒上的卷草纹看了半晌,才伸手按下盒侧的铜扣——“咔嗒”

一声轻响,盒盖弹开,里面躺着一只银质怀表。

怀表比寻常的略大些,表壳上刻着霍家的族徽,边缘却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显然是被人经常携带。

表盘是象牙制的,指针早已停摆,时针指着“三”

,分针指着“十五”

,倒像是刻意停在这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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