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第2页)
他无奈长叹:“师妹,不送。”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戌时三刻,霜风裹着细雪掠过齐军南营。
了望塔上的牛皮灯笼在风中摇晃,晕染出几团浑浊的光晕,守夜士兵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棉甲,蜷缩在墙角火盆早已熄灭,唯有零星火星在冷风中明灭,仿佛齐国日渐衰微的国运。
李星群将玄铁面具扣在脸上,望着前方连绵的岗哨,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哨。
三百轻骑立即散开,如同黑色潮水般漫过结冰的护城河,刀刃上淬着的磷粉在夜色中泛着幽蓝冷光。
“头,最西侧那座岗楼有暗哨。”
斥候单膝跪地,指了指枯枝掩映下的半埋箭塔。
李星群眯起眼睛,透过箭塔缝隙,看见三名齐国士兵正围在一起分食半块硬得硌牙的面饼,其中一人的毡靴露出半截冻得发紫的脚趾。
月光下,三支淬毒弩箭随意斜倚在墙角,弦扣都已松弛
——
那根本是虚张声势的摆设。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两名身形矫健的死士立刻贴着地面匍匐前进,腰间皮囊里的迷魂香在寒风中飘散。
约莫半炷香后,箭塔传来轻微的碰撞声
——
竟是值夜士兵倚着墙柱沉沉睡去,钢枪滑落砸在青砖上。
李星群长剑出鞘,寒光映出他眼底的狠厉:“上!”
二十名精锐踩着同伴肩膀跃上城墙,眼前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怔:岗楼内的齐国士兵东倒西歪地瘫坐着,有人枕着酒葫芦酣睡,有人盯着掌心磨出的血泡唉声叹气,竟无一人察觉危险逼近。
软索精准套住熟睡哨兵的脖颈,当最后一名齐军喉间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时,整个岗哨已无声易主。
李星群踩着满地狼藉的酒坛碎瓷,捡起半截啃剩的腌萝卜
——
这就是齐军的军粮。
他冷笑一声,将萝卜狠狠甩在墙上:“难怪种老将军说,齐国气数已尽。”
子时的梆子声惊飞寒鸦,李星群望着不远处齐军大营的灯火,握紧了腰间的虎符
——
他已提前半个时辰抵达指定位置。
前方五座烽火台连成一线,却只有零星几处火把在摇曳,值守士兵缩着肩膀来回踱步,哈欠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他盯着最中央的主台,突然解下披风裹住战马的头,抽出腰间短刃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
“随我冲!”
他嘶吼着率先策马,身后骑兵纷纷效仿。
战马踏着积雪狂奔,蹄声被血肉模糊的马蹄减弱。
当第一座烽火台的守军听到异响时,李星群的长剑已穿透他的咽喉
——
这个满脸菜色的齐国士兵,死前还在往嘴里塞着发霉的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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