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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战后的安排(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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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迷茫,正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大启的朝堂之上,谁也不知道,这张网最终会将大启引向何方。

开封府的晨雾还没散尽,朱雀大街上已飘起了第一缕彩绸。

这是朝廷庆祝西北大捷的第一天,从皇城根到外城门口,十里长街被装点得像条五彩斑斓的锦带——家家户户的屋檐下悬着红灯笼,朱漆大门上贴满了“捷报”

“同庆”

的红笺,连墙角的狗洞都被孩童塞进了红纸剪的小旗子。

皇城的午门城楼前,三丈高的彩楼拔地而起,楼檐下挂满了黄绸扎的绣球,风一吹,绣球相撞的脆响混着金铃的叮当,在半空织成一片喜庆的网。

禁军士兵穿着簇新的银甲,手持镀金长枪,枪尖挑着的红绸带在朝阳下闪着光,每隔三步就有一人,从午门一直排到朱雀桥,甲胄反射的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巳时刚到,礼炮便在城外响起,三十声轰鸣震得鼓楼的铜钟嗡嗡作响。

街上的人流瞬间沸腾起来——挑着货担的小贩把糖葫芦举得老高,糖衣上的芝麻沾着金粉,映得孩童们的笑脸像朵花;说书先生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福康公主阵前斩将”

,周围的喝彩声差点掀翻他的瓦帽;连平日里最拘谨的绣娘都扒着阁楼上的栏杆往下看,手里的丝线缠在栏杆上,织出片乱纷纷的彩雾。

第二天的灯会更是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暮色刚降,满城的灯笼便同时亮起,从州桥到龙津桥,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影,红的、绿的、圆的、方的,连水里的鱼都追着光影游,搅得满河碎金。

画舫在水面缓缓移动,舫上的歌女唱着新编的《西北凯歌》,琵琶声混着岸边的猜谜声,顺着晚风飘出老远。

最惹眼的是那盏“天门阵破”

的走马灯,灯影里萧宗真自焚的画面刚过,便是赵新兰率军入城的景象,看得百姓们拍手叫好,酒肆里的汉子们举着酒碗往地上砸,瓷片飞溅也浑不在意。

第三天的御街游行,更是让开封府成了欢乐的海洋。

披红挂彩的战马驮着立功的将士模型,从端门一路走到南薰门,模型身上的铠甲都是真金箔贴的,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头晕目眩。

最前面的彩车拖着“萧宗真自焚”

的纸扎人像,孩童们追着彩车跑,用石子砸那纸人,砸中了便欢呼雀跃,手里的麦芽糖渣掉在地上,引来一群争食的鸽子。

州桥旁的酒楼上,文人墨客们正凭栏赋诗,墨汁在洒金宣纸上流淌,写下“万里河山归一统”

“百年胡尘一朝清”

的句子,写完便往楼下扔,立刻被抢着传阅的百姓捡去,纸页在人潮里飞,像群红翅的鸟。

街边的食摊前,热气腾腾的馄饨锅里飘着红绸,老板给每个客人碗里都卧了两个荷包蛋,说是“沾沾喜气”

,铜钱落进钱罐的叮当声,比任何祝词都热闹。

到了夜里,烟花在皇城上空炸开,一朵接一朵的“牡丹”

“莲花”

映亮了半边天,连云层都被染成了粉紫色。

朱雀大街上的篝火越烧越旺,百姓们围着篝火跳起了踏歌,脚底下的尘土混着酒渍,踩出片黏糊糊的红。

卖花姑娘的篮子空了,花篮底的花瓣被人踩成了泥,却仍举着空篮子跟着唱;醉醺醺的老汉抱着酒坛坐在路边,对着烟花喃喃自语,口水顺着胡须滴在衣襟上,那上面还别着朵刚摘的石榴花。

这三天里,开封府的空气都是甜的,糖炒栗子的香混着酒气,红绸的艳映着笑脸,连风里都裹着化不开的喜气。

没人再提国库的空虚,没人再想东南的战事,此刻的开封府,只属于胜利的狂欢——就像孩童手里那根越舔越短的麦芽糖,明知总有吃完的一刻,却仍要在最甜的时候,狠狠咂摸出声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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