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赵宗实的登基年号治平(第3页)
赵宗实走到赵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寒冬利刃。
他缓缓蹲下身,右手捏住赵曦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声音低沉而阴狠:“曦弟,你以为孤不敢验尸?”
赵曦死死瞪着他,眼中满是怨毒:“你若敢验,便是心虚!”
“孤心虚?”
赵宗实轻笑一声,松开手,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百官,“先帝晚年中风,缠绵病榻,太医每日诊治的脉案都在太医院存档,诸位若有疑虑,尽可去查阅!
先帝是因中风加重,痰堵气道而亡,此事太医院院判、左右院丞均可作证,何来被害之说?”
他抬手示意,李定立刻命人抬上数十本奏折与脉案:“诸位请看,这是先帝近三个月的御批奏折,还有太医院每日的脉案记录。
先帝中风后,右手颤抖,御笔与壮年迥异,诸位可当庭比对遗诏笔迹;脉案上详细记载了先帝的病情变化,从轻微中风到病情加重,脉络清晰,并有三位太医的签字画押,绝无虚假!”
百官围拢上前,纷纷传阅奏折与脉案。
只见奏折上的御笔果然颤意明显,与遗诏上的笔迹隐隐相合;脉案上每日的病情记录详细,用药、脉象变化都有明确记载,最后一日的脉案上写着“子时三刻,脉象骤停,痰堵气道,抢救无效而亡”
,落款处有太医院院判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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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脉案属实,遗诏仍有疑点!”
包龙图上前一步,指着遗诏上的日期,“先帝驾崩于昨夜子时,遗诏却写着‘丑时传位’,短短一个时辰,如何能拟定遗诏、加盖玉玺?且尚宝司夜间不办公,玉玺如何能轻易取出?”
“包中丞果然心细如发。”
赵宗实不慌不忙,转向尚宝卿李崇,“李卿,你且向诸位卿家解释一番。”
李崇躬身出列,神色惶恐:“回陛下,回诸位卿家,昨夜子时,先帝驾崩,内侍监总管李德全奉先帝‘临终遗命’,持先帝贴身玉佩前来尚宝司支取玉玺。
玉佩乃是先帝亲赐,可凭此夜间支取玉玺,尚宝司不敢违抗,便取出玉玺,加盖于遗诏之上。
遗诏拟定之事,乃是由翰林院学士王珪、苏颂连夜撰写,二位学士可作证。”
王珪、苏颂二人脸色苍白,从队列中走出,躬身道:“确系臣等连夜撰写,遗诏内容乃是依据先帝平日对懿王殿下的赞许之意,结合祖宗家法拟定。”
百官闻言,疑虑稍减——先帝确实有一枚贴身玉佩,可凭此夜间调用玉玺,此事不少老臣都知晓;王珪、苏颂也是文坛领袖,素来谨慎,若不是有足够的压力,断不敢伪造遗诏。
“即便如此,开棺验尸一事,臣仍坚持!”
包龙图硬着头皮道,“脉案、笔迹均可伪造,唯有先帝遗体不会说谎!
若先帝确系自然死亡,开棺验尸便可彻底打消天下疑虑;若有不测,也能为先帝报仇雪恨!”
“包龙图,你好大的胆子!”
赵宗实厉声呵斥,目光如刀,“先帝遗容圣洁,开棺验尸乃大不敬之罪!
古往今来,从未有新帝刚继位便开棺验尸的道理,你这是要陷孤于不孝不义之地,让大启沦为天下笑柄吗?”
他话音未落,目光已锁定人群中附和“验尸”
的御史台主事张翰,厉声道:“张翰,你身为御史,不思辅佐新帝,反而妖言惑众,亵渎先帝,该当何罪?”
张翰脸色惨白,却仍硬着头皮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开棺验尸并非亵渎先帝,而是为了查明真相……”
“住口!”
赵宗实打断他,对狄苍使了个眼色,“此人悖逆不道,拖出去斩立决!”
狄苍犹豫了一瞬,随即上前,一把揪住张翰的衣领,拖拽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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