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缘尽太湖(第2页)
男的这才想到钱的事。
那给钱不就完事了吗?
偏偏这男的不知是哪根筋搭牢了,竟然开始讨价还价。
女的想,自己开的价也不高啊,这死胖子,还砍价呢,算什么男人?一听口音又是外地的,于是咬定一个价,绝不松口。
你不松口,我偏要还;你想压价,我偏不买账。
一来一去,两个人杠上了。
马有福见女人老是拉自己的膀子,一时恼了,发力推了一把。
女人跌翻在按摩床上,便捂着紧要部位,扯开嗓子开始喊人。
这不喊,你们悄悄做生意,大伙儿开只眼闭只眼,装疯卖傻,相安无事;这一喊,那可有戏了。
这澡堂子里,搓背的,洗脚的,拖地的,打开水的,哪一个与这些女的不是“一家人”
?有几个男的,还与女的有过一腿呢,时不时瞅个空档就会亲热一回,这会儿人家遇到麻烦,怎会不仗义援手?
于是,女人一叫,外面有男人吼了一嗓子,大家伙全都涌进房间,将这个精赤剥落的外地男人饱揍了一顿。
等到庄厚德被打闹声吵醒,从搓澡凳上起来,房间内已经尘埃落定,马有福大小便失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谁打的?凶手是谁?怎么打的?打了哪里?
庄厚德一问,大家都说不知道、不清楚、没看见。
后来又干脆说,好像谁都没打,是他自己滑倒的,跌的。
甚至还有人说,这胖子会不会本来就是有羊癫疯的?
女人一边急急忙忙地穿衣,一边指着地上的男人对庄厚德说:“他睡了我,钱都还没给,这会却挺着家伙睡着了,真是好没羞耻。”
很快,浴室里的人都作了鸟兽散,只剩下庄团长对着地上的马副官发呆。
一个团长,一个副官;一个直的,一个横的。
不管直的还是横的,两个人都赤条条白花花的……这到哪里去讲理?还怎么讲?讲得清楚吗?
半晌,庄厚德才想起报警。
好在白天开会时他认识了本地的保安团长,两个人还互留了电话。
庄厚德跑去房间,找到号码,又央求老板娘胎让他打了个电话,当地的警察才在保安团长的陪同下匆匆赶来。
经法医鉴定,马有福系肝、肾等多处内脏出血而亡。
然而,接受异性按摩,还接受性服务,完事后因嫖资起了纠纷,被人打死,这些能说吗?再说,他庄厚德又没在场,也说不清,对不?说了,即使死者还是生者,一世英名扫地。
于是,经双方协商,定性为酒后猝死。
看在死者是保安团的,报警人还是保安团长的面子上,当地警方及保安团在客栈老板那里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店老板才同意拿出一笔抚恤金。
要不是有官方的背景,马这下就是个白死。
就这样,庄厚德开心出差,黯然扶柩而归。
马有福的撒手归西,让众人呆如木鸡。
马妻干嚎了一通,就将亡夫送上山埋了。
听人说,她并无多少的悲伤。
原因不难解释,只为这些年里,她一直在做保安团的生意,也在拿着保安团的钱放炮子,暗地里早就与庄厚德眉来眼去好上了。
现在原配走了,她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与人来往,仅有的一块遮羞布,都不需要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