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2页)
顾逸夫愈发觉得好笑,拍拍好友的肩膀:“她可轻易不肯弹给人听的。
还是你面子大。
”
秦仲恩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顾倾城恨恨地剜一眼哥哥,顾逸夫却无辜地朝她挤眉弄眼。
如水的钢琴声很快在室内流淌开来,像山涧淙淙的流水,跋涉千里只为赴一个遥远的约会。
阳光从蓝色的纱窗里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旋律在跃动。
很多年后秦仲恩才知道那个夏日午后她弹给他听的第一支曲子是德国电影《英俊少年》的cha曲《夏日最后一支玫瑰》。
夏日最后一朵玫瑰还在孤独地开放所有她可爱的伴侣都已凋谢死亡再也没有一朵鲜花陪伴在她的身旁映照她绯红的脸庞和她一同叹息悲伤。
我不愿看你继续痛苦孤独地留在枝头上愿你能跟随你的同伴一起安然长眠我把你那芬芳的花瓣轻轻散步在花坛上让你和亲爱的伙伴在那黄土中埋葬。
当那爱人的金色指环失去宝石的光芒当那珍贵的友情枯萎我也愿和你同往当那忠实的心儿憔悴当那亲爱的人儿死亡谁还愿孤独地生存在这凄凉的世界上!
二、我的梦想是成为可可香奈儿
至此以后,秦仲恩成了顾家的常客。
顾雁遥和妻子舒停云也十分欣赏这个稳重聪慧的少年,鼓励自己的一双儿女多多与他往来。
当时因为和苏俄交好,大学生学的多是俄语,英语不受重视,但是随着和苏联关系紧张,中美关系破冰,不少洋先生归国执教,比如物理系的系主任赵平生便是刚从英国牛津回来的,总是打扮成一副英伦老绅士的模样,喝立普顿红茶,手里拿一根文明棍,走路时拄着,讲课时当教棒。
课上还喜欢中英文夹杂着授课,可苦了一帮学生。
秦仲恩的所有课程都好,唯独英语相当平庸,大概是因为底子打得不行,因为被父亲牵连,他的初中和高中是在乡下念的,英语教员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国际英标为何物,教学生资本主义“capitalism”(资本主义)这个单词时怕他们记不住音,竟然让他们在的后面注上“隔壁的李师母”。
所以当某一日,秦仲恩在顾家写实验报告时,在一旁百无聊赖翻看秦仲恩的英文课本不少长单词下面都用铅笔注写着相近的汉字谐音时,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
秦仲恩瞥见自己的英语课本,一下子脸红了。
自尊受挫的他有些恼怒地伸手抢过课本就要往书包里塞,一副要立马走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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