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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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并不想再回忆过去,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那个过去,它该随了萧采绎的死以及我的重生而埋葬。
忽然之间,我意识到,我对宇文清,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的恨意。
他一如既往的静默温润,如澹澹流水,缓缓冲刷去他留在我心中的怒恨和委屈,让我不得不面对心底深处对他残存的少年情怀。
或者,我有机会便对他恶语相加,只是为了提醒自己应该对他怀的恨怒,并试图将心中渐淡的恨怒日日加深。
我只是怕自己没有勇气再去怨恨他,我只是不敢再面对他尽量掩饰却在不经意间流露了的温柔情意,也不敢再面对自己撤去心防后渐渐柔软的心地。
我已是安亦辰幸福的妻子,不想我的生活再有任何改变。
我担心褪去最坚硬的外壳后,我会在堤坝崩塌后一溃千里,再被卷席到死无全尸。
喉中又无声哽住,大团的棉絮塞在胸口,理不清,扯不断。
门,又被敲响,不徐不疾的笃笃声,一如敲门人的从容淡定。
我打开门,宇文清长身玉立,眉目舒展,彬彬有礼地柔声问道:“我方便进去说会话么?”
我迟疑一下,让他进来,伸手取了块碎花的淡黄帕子将披散下的长发结住。
“有什么事,你说。
”我还是想逃避,还想尖牙利爪地用伤他来保护自己。
但明日,他将回他的大越,我将回我的瑞都,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如浏州般意外碰面的机会绝不可能再发生——安亦辰绝对会更加小心,将这种危险的机会湮没于萌芽之中。
那么,还是平静地说会话吧!
“谢谢你。
”宇文清安静地在我对面坐下,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个谢字。
我玩弄着银簪子,掩饰着内心的迷惘,淡然道:“没什么。
既然是我连累了你,我便该帮你。
只是此事也是你自讨苦吃,既已决定放开,何必还要放在心上,害人害己?”
宇文清唇角牵了一牵,轻叹道:“我知道了,栖情。
你也千万记得,若再有下次,你不要再卷进来。
即便为你,那也是男人之间的战争,你出面,可能最后受伤最深的会是你。
”
我讶异抬头,宇文清修眉微蹙,也正担忧地凝视着我,叹息道:“我并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日后会不会牵累到你。
但愿安亦辰……给得起你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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